就在这场乱战开始的同时,黑夜旅社的地下房间内。 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的霍采晴,通过监视器将旅社中发生的这血腥一幕尽收眼底。 “丫头,你说这林悦会不会猜到是你在背后出卖了他?” 身后一个身着中山装,面容古朴的老者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起身。 这人赫然就是港城霍家的主事人,有着港城卧虎之称的霍臣光霍老爷子! “爷爷,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以林悦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 “只不过对于我来说,无论结果如何,今晚过后,我和他都是敌非友!” 霍采晴说完转过头,看向房间内穿着一身惹火旗袍的长腿少女。 “现在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诚意,你也该告诉我们太子准备对付林悦了吧?”霍采晴冷声道。 “霍小姐,太子果然没看错人,你的确懂得取舍!” 旗袍少女桃花嫣然一笑。 随后,她修长的五指,敲击着桌子。 “既然咱们已经是盟友了,我也不藏着掖着。” “今晚参加拍卖会的,有八成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不过,这群人只是我们派去的炮灰,等他进入拍卖会之后,那才是真正的猎场!” “太子也已经安排了八位最顶尖的高手,姓林的这次是插翅也难逃!” “这场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霍小姐只需安静坐着看戏就是了。” 桃花的脸上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 “千万别太小看林悦!” “因为,所有小看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虽然选择和你们合作,但不代表你们就有能力杀死他。” 霍采晴目光极为复杂道。 一方面,她不想受制于林悦。 可另一方面,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是她这辈子除了自己哥哥之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物。 哪怕霍老爷子和那位神秘太子联手,霍采晴仍然觉得林悦还有翻身的可能。 …… 黑夜旅社中,杀戮仍在继续。 在场所有人,为了争夺进入地下室拍卖场的名额,全都陷入了乱战之中。 而在那些胜利者夺得邀请函,成功进入地下暗道后。 那些被抢夺者,全都将目光盯向了原本置身事外的林悦。 一时间,林悦竟是成为了众人攻击的对象。 无数拳影刀光,密集如雨一般,尽数朝他倾泻而下。 面对众人的围攻,林悦神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反而闲庭闲步一般,游走在人群中。 “这小子太邪门了,明明我们大家都动手了,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家伙不会是幽灵吧?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毫发无损!” “……” 那些对林悦群起而攻之的宾客,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也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每个人,看向林悦的眼神中都多出了一抹骇然。 “奶奶的,老子才不信这邪!” “我可是从冀州坐轮船赶了三天三夜才过来的。” “不管他到底是人是鬼,他手里的邀请函我是志在必得!” “富贵险中求,今天这场拍卖会可是有着不少淘宝捡漏的机会。我也是说什么,都不会白白错过这个良机!” “……” 有人退缩,自然也有不怕死的亡命徒想要搏上一搏。 毕竟,对比起之前那些动不动就将对手直接爆杀,或是弄至残废的获胜者来说,林悦并没有真正出手。 甚至在场这群人,并没有一个人被他所伤。 所以,心存侥幸者依旧没打算放过他。 “我这人脾气虽然好,但是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挑衅。” “活命的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了,我真不想杀人!” 似是听到了那群人的议论。 原本已经穿过人群,成功抵达暗门附近的林悦忽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 他的语气并没有带着任何杀意,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威压。 一时间,混乱的现场第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现在进入最后两分钟倒计时!” “在暗门关闭之前,还没有获得邀请函的人,自动视为放弃参加拍卖会。” “请诸位客人,抓紧最后的机会放手一搏!” “什么,这居然还有时间限制!” 这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那道冰冷电子合成音打破。 “娘的,这屠龙会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这些外来客。” “这恶魔邀请函每年就只有那么几张,长期被港城那几个老牌势力霸占!哪轮得到我们?” 有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你这话就错了,刚刚屠龙会已经给过机会了。” “如果我们的实力足够,那就能抢夺到入场的机会,不过现在亡羊补牢也不算太晚!” “对!我还有机会,只要夺下这小子手里的邀请函,就有了参加拍卖会的机会!” 如果说那群人之前还心存顾虑。 那刚刚响起的那道电子合成音,就如同一剂催发剂一般,直接将他们推到了林悦的对立面。 “有意思,看来屠龙会也不全是白痴,借刀杀人这一手倒是玩的很熟练。” “可惜……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感受到众人心中再次沸腾的杀意后,林悦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缓缓抬头,扫视了一圈,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暗门右下角的角落。 那里,赫然藏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你猜到了又怎么样?” “除非你自愿放弃这个机会,否则你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脱身出去!” 那道电子合成音开口回答道。 显然,屠龙会的人早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临时改变入场规则——为的就是借刀杀人! 当然,他们也知道仅凭这些人并不能杀死林悦。 可换一个方式来说,林悦只要动了他们,那就是和他们身后的势力结下了梁子。 到时候,屠龙会只要派人过去,将摄像头拍摄下来的画面一放,林悦就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这明里暗里,将林悦算计的死死的!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光明正大,就是吃准了一点——那就是林悦就算看透了这一切诡计,也没办法应对。 除非他把这群人连同整个屠龙会给一锅端! 林悦岂会受制于人? 他并没有选择放弃,更加没有急着进入暗门之中摆脱这群人的追杀,反而转过身对着那群虎视眈眈的人。 “邀请函只有一份,你们就算从我手里夺过去,也避免不了自相残杀的局面。” “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林悦蛊惑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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