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赌博,更不会拿自己兄弟的命开玩笑!” 林悦字字铿锵地回答,直接拒绝了对方。 “哈哈哈……林悦啊林悦。”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跟当年一样这么固执。” 电话那头的绝沉默了片刻,忽然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笑声中,有无尽的嘲讽。 “这不是固执,而是我做人的原则。” “其康也曾是和你共同经历生死的兄弟,你要还有点人性……” 林悦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直接打断。 “闭嘴!什么狗屁兄弟?” “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只知道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的那个傻小子了!” “我现在的心里,只有金钱和权力!” 绝的声音之中带着极度的愤怒和欲望。 “既然你不念兄弟情谊,那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林悦皱了皱眉头,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绝的声音有了一丝诡异,连忙阻止。 林悦挑眉道:“你还有事?” “赵其康的死活你不管了吗?”绝沉声道。 “赵其康,我会想办法去救。” 林悦语气淡漠道,“至于你的提议,我并没有兴趣。” “呵呵,你以为你不答应就完事了?” “林悦,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你这次的对手了。” “这场游戏,自从你踏入东港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 绝的声音逐渐癫狂。 林悦闻言,神情一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急,一天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还有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我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依然会那么硬气。” “嘟嘟嘟……”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绝果断挂断了电话。 林悦握着前台的电话机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师父,刚刚那个电话是……” 站在身旁的蓝灵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绝打来的。” 林悦将电话机放了回去,然后淡声道,“听他的意思,我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之中。” “他们?难道除了绝之外,还有其他人想要对付我们?” 蓝灵儿神情一凝,感到非常意外。 “我们解决了那么多次针对凯瑟琳的刺杀,那帮幕后之人,自然是将矛头转移到了我身上。” 林悦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总这么被动挨打,也不是个事啊!” 蓝灵儿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越是处在这种情况下,就越不能轻举妄动。” “不然,就很容易掉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林悦的目光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可是……” “咱们先示敌以弱,然后找准机会,直接一击毙命就是了。” 林悦从容不迫,似乎找到了一些方向。 “哎,还是师父能稳得住局面!” “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心性和定力就好了。” 蓝灵儿眸子中泛着一抹异彩,一脸崇拜。 “心性这个方面,还是需要时间和一些大事情的历练。” “你现在这么年轻,而且天赋极佳,就连剑老都夸赞你根骨和天资卓绝。” “如果多加磨炼,你未来的成就或许还能在我之上。”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林悦语气缓和,在认真开导她。 “不要,我不要离开师父。我就想一辈子跟在师父身后做一个跟屁虫。” 蓝灵儿撅起了嘴巴,开始撒娇。 “雏鹰长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的怀抱。” “你有足够的天资和才情,我不想你被埋没。” “当然,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厌倦了,师父永远是最后的港湾和护盾。” 林悦说完,抬手伸向了蓝灵儿的脸颊。 “师父,你……” 蓝灵儿见这个亲昵的动作,脸蛋上泛起了一层红晕,下意识的想要向后躲开。 “想什么呢?” 林悦白了她一眼,忍不住道,“别动,我这是在帮你治伤。” “哦。” 蓝灵儿旋即露出了如同小女孩一般的娇羞。 她却是没有注意到,林悦放在她脸颊上的那只手泛起了一道淡淡绿芒。 绿芒亮起的瞬间,蓝灵儿感觉到脸颊一热。 “这次的受伤,也算给你一个教训。” “下次跟人交手,千万不能陷入被动。” 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悦就把手给移开了。 蓝灵儿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顿时发现之前被毒蝎刺伤的那道伤,竟是极为神奇的消失了。 “师父,其实就这点小伤,犯不着你用灵气替我治疗。” 蓝灵儿瞬间反应过来。 刚刚,林悦是用灵气治好了自己脸上的伤势。 “晚宴马上开始了,你脸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还是很明显。” “女孩子又有那个不在意自己的外貌的?” 林悦笑了起来。 “晚宴?” 回过神来的蓝灵儿,忽然大声说道,“师父,我们刚刚可是团灭了这毒蝎佣兵团。 现在要是不走,那一会督察局的来了,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 说完,她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电梯附近。 之前还自以为是的毒蝎,已经静静的趴在那里,彻底变成了一具死尸。 但就算毒蝎和他那群同伴,再怎么十恶不赦,行为危及大众。 不过,林悦和蓝灵儿当众杀人,那是铁一般的事实! 先不说先前在酒店的那群客人,光是酒店那无所不在的监控,都足够让他们百口莫辩。 所以,蓝灵儿十分担心被找上麻烦! “这就要看约翰的本事了。” 林悦却是风轻云淡道,“如果他连这点事都摆平不了,那我也没必要帮助她和凯瑟琳。” “可万一他要是真处理不了,那我们岂不是要被抓了?” “师父,你是不是打算越狱?” 蓝灵儿脑袋里忽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 林悦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别忘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军职人员,怎么可能那么做抹黑? 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督察局未必敢草率行事。” “那师父你的意思是……” 蓝灵儿还是似懂非懂。 “这看似是一个无解的危局,其实却是一个看清人心的最佳时机。” “越是在这种关头,越是能看清谁是真正的朋友,谁又是我们的敌人。” “咱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说完,林悦打开了手中的箱子。 他从箱子拿出了那个老式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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