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是必死之人,我杀不杀你都一样。” “既然从你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我何必浪费时间?” “再说……我也没有折磨别人的习惯。” 林悦脚步未停,甚至头也不回。 “呃……” 这一番话,顿时让瘦猴为之语塞。 “没见到你之前我还在困惑,为什么老大这样骄傲的人,会甘愿屈居于你手下这么多年?” “现在看来,你的确是有这样的气度和人格魅力。” “可惜,没早点遇到你……” 瘦猴双眼灼灼,由衷开口。 “够了,我可没兴趣听你在这拍马屁。” “与其跟我在这废话,你倒不如安静享受死亡来临前的最后一点时光。” 林悦说完,径直走到了那辆已经被烧毁了一半,状况惨烈的阿斯顿马丁前。 随后,他拉开已经被烧毁了大半的汽车车门,侧下身子在车座附近一阵摸索。 很快,他就在主驾驶的坐垫下面,摸到了一个硬物。 林悦伸手一扯,硬生生将那个硬物从原本的位置给拽了下来。 “这件事,果然和约翰脱不了关系!” 看着被自己握在手里的那个椭圆形的黑色物件,林悦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玩意,赫然是一个定位追踪器! 汽车是约翰提供的,这追踪器就算不是他亲自安装,也肯定是他手下人动的手脚。 若非如此,绝的那群手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锁定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林悦的心里便涌起了一股杀意。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杀不杀约翰是由凯瑟琳来决定。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家伙绝不能轻易饶恕! 对于出卖和算计他的人,林悦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林……林悦,我猜你现在应该是想去找约翰算账?” “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件事和约翰无关!” “这个追踪器,是我们买通了约翰的手下……放到他车队里的。” 已经奄奄一息的瘦猴,忽然喘着粗气艰难开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悦停下脚步问道。 “就当是临死前想要做一次好事吧,下辈子投胎或许还能投个好胎!” 瘦猴惨笑一声,瞳孔已经开始逐渐放大。 “谢了!” 林悦淡淡说了一句。 他直接坐上了瘦猴他们开来的吉普越野车,扬长而去。 “老大,你怎么偏偏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 “临死前能帮你一次,我们的恩情也算是尽了。” “下辈子,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瘦猴气息开始不稳起来,经过剧烈咳嗽之后,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不到一分钟,他就失去了所有气息,咽了气。 …… 十分钟后,林悦将吉普车停到了路边。 然后,他打开箱子取出了那个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灵儿,你现在在哪?”林悦问道。 “师父,你终于打我电话了,赵其康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蓝灵儿的声音十分的激动。 “感谢上帝!我就说林悦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死,你现在该相信了吧?” 林悦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嘈杂声音,皱眉道:“你是跟在和凯瑟琳在一起?” “嗯,我和她在东港的四季酒店顶楼参加晚宴呢,怎么了?” 蓝灵儿也从林悦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就过去。另外……替我看好约翰。” “在我过去之前,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林悦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好,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师父,你是不是准备对他动手了?” 蓝灵儿有些兴奋,压低了声音。 她早就看约翰不顺眼了,现在听到林悦下命令,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我刚刚遭遇了围杀,我怀疑约翰也有份参与。” “你先帮我盯着,等我到了之后再行动。” 林悦叮嘱了一声。 蓝灵儿闻言,顿时语气一冷道:“师父,你要是不方便动手,就交给我来处理。 反正,我不怕得罪人。” “我暂时不打算杀他!” “但是这一次,我必须要让他知道,在华国地界上,不是他说了算!” 林悦冷冷开口道。 …… 晚上七点半。 东港四季酒店门前,豪车云集,人流如炽。 大堂中心,不断有身着华服的上层人士出入。 而这群人,显然都是冲着今晚的那场大型宴会而来。 作为宴会组织者的约翰,此刻正端着红酒杯,走进了位于一百层的酒店大厅。 “约翰王子,晚上好!” 在约翰进入大厅后,原本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他打着招呼。 “你们别管我,都赶紧准备吧。还有半个小时,晚宴就开始了” 约翰微笑着摆了摆手。 今天的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头金发打理梳理的极为整齐,配上自身得体的仪态,将英式贵族演绎的十分到位。 约翰端着酒杯,独自一人走到了大厅的落地窗前。 从窗前俯瞰而下,不仅能够看到附近街道的夜景,就连整个珠江都一览无余。 “约翰,你给我解释清楚。” “林悦遭到杀手围堵,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就在他安静欣赏夜景的时候,凯瑟琳却是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凯瑟琳,你发脾气也要注意场合。” 约翰转身看着前来兴师问罪的凯瑟琳和她身后的蓝灵儿,眉头紧皱起来。 “你别转移话题,我就问你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凯瑟琳咄咄逼人再次追问。 “你们先退出去,我有事要谈。” 约翰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的离开。 “约翰先生,还有半小时宴会就开始了。” “如果现在将我们酒店的人撤走,那宴会布置恐怕就……” 负责宴会布局的大厅经理,神情焦急不安。 “我再说一遍,让你的人都撤出去!” 约翰面色一沉道,“晚宴来不及布置的话,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是!” 酒店经理见约翰发飙,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一声令下,立刻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撤离了大厅。 不多时,足以容纳千人的大厅中,就只剩下约翰、凯瑟琳还有蓝灵儿三人。 “不相关的人已经走了,你是不是该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 凯瑟琳眯起了眼睛,语气冰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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