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闻言,微微一愣。 “这事和我无关,全都是莱纳德的主意。” “我是来向你求医的,怎么可能想着杀你呢?” “再说,我带来的那群人虽然的确对你很不客气,但是也罪不至死吧?” 凯瑟琳连忙甩锅,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哦?是吗?” 林悦低头,看着凯瑟琳似笑非笑道,“这样说来,这一切倒是我的错了?” “那倒也无所谓,反正这群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你把我医治好之后,我可以免除你的一切罪责。” “并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破格将你举荐给我的父皇,让他聘请你为我们帝国的客卿。” 凯瑟琳画起了大饼。 “你说够了吗?” 面对凯瑟琳开出的诱人条件,林悦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说话。 随后,在凯瑟琳震惊的目光中,他十分暴力的将车门打开,然后单手将她从座位上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然后,如同扔垃圾一般,狠狠将她扔到了地上。 凯瑟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脸愤恨的对着林悦吼道:“你抽什么风?想杀我就直接动手好了,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本不想杀人,只要你们乖乖交出蛇首铜像,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救你。” 林悦居高临下的看着凯瑟琳,眼神淡漠道,“可你们偏偏要选择用武力让我低头,我若是不出手,那死的那人必定就是我。”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插手过你们之间的事。” “可你刚刚的举动,却让我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凯瑟琳一脸无辜道。 “你是没插手,不过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操控。” 林悦的脸上泛起一抹冷笑。 “你想杀我,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用你们华国的一句古话来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之前已经说了,他们做的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要是再……” “你说谎!” 林悦再次打断了凯瑟琳的说话,然后盯着她字字铿锵道,“你刚刚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心脏跳动比平时要快。 而且,眨眼的频率也加快了不少。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证明你刚刚对我说谎了!” “你……” 对于林悦条理清晰,丝丝入扣的举证,一向自认辩才无双的凯瑟琳,一时之间竟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好了,你也别解释了,我知道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就开门见山跟你这么说吧,我要杀你不过是动一动手指的事。” 说完,林悦随手一指点出。 “嘭!” 一道火光从他的指尖弹射而出,凯瑟琳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感笼罩全身。 “啊!” 这一刻,凯瑟琳再也无法保持高傲,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 她等了许久,却也没想象中的烈火灼身的场景。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林悦的调侃声传入凯瑟琳耳中。 她缓缓睁眼,愕然发现自己周围的植被给烧成了一滩灰烬。 但是,自身却一点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的看向林悦,却发现这个男人正眼神玩味的看着自己。 那一刻,凯瑟琳的内心忽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羞辱感。 “有什么好笑的?” 她挣扎着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林悦道,“你刚刚说的那么玄乎,其实也不敢对我下死手的,对不对?” “嗯?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悦皱眉道。 “我没误会啊,你刚刚虽然口口声声说杀我,可却一直没动手。” “其实,你也是害怕杀了我,会惹上天大的麻烦吧!” 凯瑟琳自以为是地笑了笑,依旧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我这人是怕麻烦不假,不过我今天既然杀了这么多人,也不会在乎再多杀你一个。” 林悦闻言,忍不住笑道。 “可我现在,不还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凯瑟琳双手叉腰,挑衅似地昂起了脑袋。 她笃定,对方不敢对自己这个帝国公主下手! “呼!” 凯瑟琳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微风吹过。 “砰!” 原本早应该熄灭的火苗,毫无征兆的再次燃起。 在凯瑟琳静海的目光中,那蔟火苗越来越大,最后竟是蔓延到了她的脚下。 惊人的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凯瑟琳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林悦,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你不杀我,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接受。” 凯瑟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声音之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哀求。 她是真的害怕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早这样,何必要受这个苦呢?” “用我们华国的老话老说,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贱!” 林悦耸了耸肩。 他手臂轻轻挥动间,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灼热火焰便如同万鸟归巢一般,融入到了他的手掌之中。 “你……你难道会魔法不成?” 看着林悦那神乎其技的控火手段,凯瑟琳一脸震惊的问道。 作为帝国公主,凯瑟琳见识过很多高人。 但是,就算是闻人牧野这样宗师巅峰的强者,也不曾施展过这种神乎其技的控火手段。 随心所欲控制火焰,那可是只有传说中的魔法师才能做到。 可眼前的林悦明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国人,为什么会火焰魔法?biqubao.com 凯瑟琳那好似海水一般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就知道,那颗珠子没那么简单,这小子还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看到这一幕的剑傲世,眼中则是露出了一抹羡慕之色。 他很清楚,林悦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除了他自身蕴含的极火灵气之外,更重要的是自己送他的那颗火珠。 “这并非魔法,只是控制灵气的手段而已。” “你之前既然妥协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 “三天之内,将隐藏在你们帝国的蛇首铜像运回华国。” 林悦并没有因为凯瑟琳的一系列心理变化,就改变自己的初衷。 凯瑟琳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她面色古怪道:“你做了这么多事,杀了这么多人,就真为了这一尊破铜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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