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王凡对这九州鼎已经蠢蠢欲动了。 “凡儿,稍安勿躁!” 齐天通摆了摆手,随后抬头目光淡漠的望向林悦道,“诛杀黑蛟,林悦小友当记首功! 可是,这九州鼎却也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哦?我没资格染指?” 林悦负手而立,瞥了他一眼道,“那我倒想看看,到底谁有这个资格?” “九州鼎乃是国之重器,而我道门本就是华国正宗。” “由我们掌管九州鼎,最适合不过!” 齐天通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语气微冷。 他说的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正道卫士! “之前也不见你们除魔卫道,这会眼见有便宜可捡,你们倒是自称华国正宗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悦对此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戳穿。 “这可不是你一个小辈说了算的!” “念在你斩杀黑蛟的时候出了力,我就不追究你刚刚的冒犯之罪。” “赶紧离开这里,别再招惹是非了!” 齐天通大袖一挥,眼神之中尽是冷漠。 此时此刻,他也索性不装了,仗着人多就开始准备强占。 “好一手过河拆桥!” “你这老道士卸磨杀驴的功夫,倒是比道术还要厉害。” 林悦啧了啧嘴,一脸鄙夷。 “林悦,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先前我是念在你对我们有帮助,才不与你计较。” “你若是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我不介意动手教训你一番。” 齐天通冷哼一声。 他虽然忌惮林悦控制冰火的神通,可却也观察的十分仔细。 人力再强,犹有尽时。 他就不信,林悦在连番作战之后,仍然能够保持着巅峰战力。 “就凭你也想教训我?” “罢了,跟你们这群伪君子也没浪费口舌的必要。” 林悦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将手中的龙骨扔给了一旁的剑傲世。 “剑老,这龙骨我送你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出手把这群人给我打趴下了。” 众人的耳畔,传来林悦淡漠如冰的声音。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剑傲世接过龙骨,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微微咧嘴一笑。 瞬间,众人心头俱是一惊,纷纷感觉到一股寒意遍体。 “林悦,你别太过分!” 看到林悦竟是以龙骨为交换,邀请剑傲世出手,齐天通的脸色瞬间骤变。 这位剑老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若真动起手来,自己这一方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未必能抵挡住他一剑之威。 想到此处,齐天通心中念头急转。 忽然,计上心头! “男子汉大丈夫,依仗外力算什么本事?你若真有本事,那就和我光明正大打上一场。” “你赢了,九州鼎双手奉上。若你输了,立刻自断双手,滚出这秘境!” 他抬头凝视着林悦,大声喝道。 “这有何不敢?” “不过你输了,可别想赖账!” 林悦微微一笑,极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双方各上前一步,准备动手。 “林先生,且慢!”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急切的声音从密林中传出。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一个衣衫褴褛的魁梧男子从密林中冲出。 此人,正是腾龙小队的队长吴帅。 “吴帅,你们找到杨冰冰了?” 林悦的目光越过吴帅,看向了他的身后。 此时杨冰冰被林淼淼抱在怀中,面色惨白如纸。 “我们虽然寻回了杨冰冰,可却让叶可卿给跑了。” 吴帅苦笑一声道,“而且以杨冰冰目前的状态,若是不及时对她进行救治,怕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叶可卿跑了?” 林悦闻言,眉头瞬间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他的设想,吴帅和林淼淼虽然都受了伤,可也不至于连一个叶可卿都看不住。 但是,意外还是出现了! “这不能怪我们,谁也没想到她身上居然还藏着符咒。” “她趁我和队长替杨冰冰疗伤的时候,突然发难。” “我们一时没防备着了道,才让她跑了。” 林淼淼一脸委屈,也有些脸红。 这本就是她的失责,但是却不敢承担责任。 “淼淼,错了就是错了,是我们辜负了林先生的信任!” 吴帅看向林悦面露愧色道,“林先生,这次失误我负全部责任。” “这不怪你,是我低估了叶可卿的能耐,没想到她还藏了这么一手。” 林悦闻言,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我来看看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他快步走到了林淼淼身边,从她手中将杨冰冰接了过来。 “林……林悦,你来了……” 杨冰冰艰难的睁开双眼,苍白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凄冷笑容。 “咳咳……” 仅仅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仿佛是耗费了她巨大的气力。 她的喉咙内,发出如同破烂封箱一般刺耳的咳嗽声。 “抱歉,是我的疏忽,让你受难了。” 林悦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杨冰冰,紧握着双拳,眼眸之中泛着冷芒。 叶可卿这个女人,真的是无耻到了极致! 他低头凝视着杨冰冰,好似抚琴一般,在她的身上轻抚而过。 瞬间,杨冰冰就感觉到一股温热气流,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林悦那修长手指,仿佛是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 所过之处,杨冰冰原本断裂的经脉竟是开始自动愈合起来。 她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反观林悦,额头却是有些微微见汗。 他以自身灵气为杨冰冰续接经脉,只是片刻便消耗了自身将近四成的灵气。 而这,仅仅只是让杨冰冰的伤势稍缓。 要想让她彻底痊愈,起码需要半年的温养时间。 而且,这还是在林悦必须每天以林悦灵气为她疏通经脉的前提下。 足可见,叶可卿下手有多狠! “你放心,这个仇我会替你报!” “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对叶可卿心慈手软!” 林悦眼中冷芒闪烁,立下重誓。 他虽然看似面无表情,可站在身旁的吴帅和林淼淼两人,却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凝若实质的冷冽杀意。 “你们的戏演完了吗?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拖延时间。” “今天这九州鼎,我们玄心宗是志在必得!” 王凡冷笑着开口。 林悦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上挑。 他抱着杨冰冰,抬头扫过在场众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道首齐天通身上。 “那就速战速决,我赶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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