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实力!” 林悦不顾体内乱窜的真元,猛地一跃而起。 冰属性灵气再次聚集,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寒星,一拳轰向帝踏天胸口。 帝踏天眉头一挑,横枪于胸前,硬接下林悦这强势一击。 狂暴的冰属性灵气顺着天子枪横贯进帝踏天体内,冰寒的灵气让他感到浑身冰寒彻骨,狠狠打了个寒颤。 “不过如此,也没有比断风云那个废物强到哪。” “什么不败军神?简直就是可笑!” 林悦咧了咧嘴,以同样的话语回应。 帝踏天一步后退,抡枪转身。 天子枪却突兀的从他手中穿了过来,正是一招极度阴险的回马枪! “轰!” 天子枪上龙形再现,寒芒吞口中杀机毕露! 这一枪若是刺中了,林悦必定深受重伤! 林悦却旋身一扭躲过这致命一枪,同时冰火灵气延伸到肘顶向帝踏天。 帝踏天左手松枪,一掌顶向林悦肘击,挡下冰火灵气。 两人交战数招之后,再次分开。 帝踏天略感吃惊。 他在这个境界已好久不曾遇到对手。 手中的天子枪乃是绝世奇兵,极少有人能够正面硬撼这一击。 偏偏这个林悦,以空手应对却能不落下风,却非一般人物。 可任凭帝踏天,寻遍脑海中的记忆却也未曾回忆起林悦这号人物。 不过,强大的对手却更让他觉得兴奋。 这种兴奋非是虐杀对手的兴奋,而是遇到对手的喜悦。 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唯有不断的征战,不断的挑战更强的对手,才能够走向真正的强者之路。 “我会用你的血来铺满天子枪的全身,这会很有趣。” 帝踏天满脸傲然道。 他自信一定会击败林悦,替自己替帝家正名。 这一战对他来说不过是天子枪下再多一名亡魂——更进一步的基石。 “我说过我会留你一命,毕竟你也为国家尽忠。” “同样,我也要让燕京的那群世家知道,当初那个林家的后人很快就会踏足燕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林悦字字铿锵道。 “林家后人?” 帝踏天目光闪烁道,“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燕京林家被灭门,全族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没想到,居然还有你这么一条漏网之鱼! 看来他们做事,也没传闻中那么无懈可击啊!” 帝家能伫立在燕京世家之巅,自然是有着远超外人想象的强大情报网。 再加上,帝踏天本人在军中的背景就极为惊人,对于燕京发生的大小事情,自然都有所耳闻。 在他的印象中燕京林家早已灭门,彻底从燕京世家中除名。 是以,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看你的样子,似乎其中另有隐情?” 林悦皱眉,眼神锐利的追问道,“你口中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要想知道真相,你得先打赢我再说!”帝踏天昂头笑道。 话毕,帝踏天手中银枪狂舞,天子枪的枪尖迸溅出的寒芒。 宛若皓月之光,照的方圆十里都是一片银光! 哪怕是林悦身在此中,被这枪尖所指,一时都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窘境。 “龙骨挽青天!” 无奈之下,林悦竖起手中黑雾玄甲所化的龙骨大旗,以双臂之力奋然一挥。 “当!” 刹那间,火星迸溅。 神兵天子枪与龙骨大旗的碰撞的瞬间,两股气劲轰然激荡。 林悦和帝踏天两人以兵器为媒,体内灵气与真元,再次交锋。 一者睥睨天地,如万世无敌的霸者一般霸道绝凌! 一者浩荡绝伦,似斩破了万物红尘的真仙盖压青天! 二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轰!” 当两股气息争斗到极致,气浪滔天,发出轰然炸响。 两道身影,骤然退至两个完全不同的方位站立。 黄昏残日下。 帝踏天手持天子枪,身材魁梧如如同帝皇亲临。 林悦却是一脸淡然,好似一名儒者。 并非他没有战意,而是战意内敛,都蕴藏在了招式之中。 帝踏天猛地前冲,含怒出手。 手中天子枪如同狂枪泄银,数道寒芒让人难以分清杀招影藏在哪。 林悦深吸口气,双手冰火灵气转变为外冰内火,冰属性灵气如同坚实的盾,火属性灵气如同最尖锐的矛迎向帝踏天。 “轰!” 再次碰撞。 林悦外层的冰属性灵气化成的冰拳破碎。 内里的火属性灵气顺着天子枪一路蔓延,将要延伸到帝踏天身上。 “旋龙一击!” 帝踏天手中天子枪卧在腰间横扫,天子枪如天外银龙一般在半空盘旋呼啸。 “噗。” 林悦一下被天子枪扫中腰间,身体便飞了出去,跌入旁边散发着高温的极火幽泉中。 帝踏天走向岩浆池,心中疑惑。 这一击,林悦应该是可以躲开的。 或许他是真的没有来得及回气? 原本以为能碰到一个他难分轩轾的好对手,现在想来确是多余了。 高手交战,往往不会有那么长时间的交手过程。 从两人交手到现在,也仅仅过了几分钟。 而到林悦刚刚跌下岩浆池的瞬间,帝家族老才不过刚刚赶到现场。 “这姓林的小子还真是不堪一击!” “先前说的这么天花乱坠,也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利罢了。” 一名族老望向布满了滚谈岩浆的极火幽泉,脸上满是快意。 “挑衅我帝家威严,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就这样让他死在我帝家的天才手底下,也是太便宜他了。” 另一名帝家族老轻蔑笑道。 “他还没死。” 帝踏天开口,打断了族老们的意淫。 “他没死?难道他也与你一般修炼了上古秘术,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 一名族老难掩心中惊讶,开口问道。 帝踏天那是何等人物? 为了培养出这么一个惊世天才,帝家几乎动用了所有可用到的资源。 从他小时候就用何种灵药替他洗毛伐髓,在打好基础后,更是将他送入一派隐修宗门潜修。 十五岁后,踏入宗师境的帝踏天就被送入了军中,开始了疆场厮杀。 帝家在他身上耗费的资源,足以养活一个小型的军队。 当然,这样的惊人投资,带来的便是帝踏天那完全凌驾于年轻一代的超然修为。 哪怕是在场的帝家族长与他一比,也都成了庸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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