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实在太过突然! 等林悦回过神来,却也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阻止李清月。 李清月见到林悦的反应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巴掌,是我替林悦打你的!” “我承认,你这一招对任何男人都很有杀伤力。” “但是,你别忘了,林悦他是我的男人! “我虽然不讨厌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当着本小姐的面,跟我抢男人!” 李清月神情严肃,盯着嘴角带血的沈韵。 谁也想不到,只是个普通人的她,居然会迸发出这么可怕的力量。 李清月说完,忽然转身朝剑傲世走了过去,开口道:“剑老,麻烦把你的剑借给我用一下!” “清月丫头,你可别乱来,冲动是魔鬼!”剑傲世面色一沉道。 对于李清月,剑傲世还是挺有好感的。 虽然她并没有蓝灵儿那么强的天赋和资质,但是脾气和性格,都是挺对剑傲世胃口的。 “你觉得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吗?” 李清月淡笑一声。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不闹出人命,老头子我都替你担着!” 剑傲世说完,将身旁的佩剑递给了李清月。 这把配剑并不是玉王,只是他随便从药王殿的库房中选取的一把剑。 剑傲世早就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剑道极境。 所以,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把剑,在他手里都能发挥出如同神兵利器一般威力。 李清月接过长剑之后,再次朝沈韵走了过去。 “林悦,你别傻站那,赶紧上去拦住李清月。” “万一她一个冲动,凭我表姐现在的状态,说不定会被她给一剑刺死!” 孙芊芊无比紧张地提醒。 “你放心好了,清月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林悦摇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也相信她,绝不是那种气量狭小的女人!” 林悦目光笃定道。 “哎,你个大直男根本就不懂!一个女人吃起醋来,会有多么的可怕!” 孙芊芊跺了跺脚,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李清月身上。 她心中暗自决定,等会要是李清月真的忍不住动手。 哪怕是冒着被林悦责怪的风险,她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阻拦。 沈韵虽然对她隐瞒身份了那么久,可在孙芊芊心里却一直是把她当亲姐姐看待。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沈韵遭难,自己却视而不见。 “你想杀我的话,就赶紧动手。” “否则,等我以后恢复过来,死的一定是你。” 沈韵看着持剑而来的李清月,神情极为平静。 “如果我杀了你,不仅林悦不会原谅我,反而会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你。” “放心,我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李清月声音平静开口。 “那你拿剑是……” 这一刻,哪怕是精明如沈韵,都有些猜不透李清月的心思。 “等会你就知道了!” 李清月说完,下意识回头看了林悦。 随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然挥动手中长剑。 “唰!” 手起剑落下,剑锋之上燃上了一层鲜红。 可是和所有人想像的都不同,这鲜血竟不是来自沈韵。 而是,李清月自己! 刚刚那一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挥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清月!” 林悦大喝一声,冲了过去,按住了李清月流血不止的手腕。 “清月姐姐!” “丫头,你疯了!” 蓝灵儿和剑傲世也全都是无比紧张的望着李清月。 谁都没想到,她问剑傲世借剑,居然是用来自残的! “林悦,你不用管我。” “今天的事,必须有个了断!” 躺在林悦怀里的李清月,微微挣扎一下。 随后,她看向沈韵,目光坦荡道:“这一剑,是我代表林悦给你的。 他欠的你的,我来替他还!” 众人闻言,无不脸色微变。 好一个刚烈的女子! “好一个李清月,倒是我小看你了,这次算你赢了!” “不过你也太得意。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让林悦心甘情愿陪在我身边!” 沈韵踉跄起身,随后对着刑长老这群人道,“你们刚刚不都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现在怎么都变哑巴了?” “药尊,我们该怎么做?” 面对沈韵的呵斥,刑长老他们也是一脸的错愕。 刑长老主掌刑堂数十年,不是没见过狠人。 但是,像沈韵这样的狠角色,他们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这还用我教?把她带到面壁室关起来。” “一日三餐不能少她的,也不能虐待她半点。” “谁要是私底下敢动别的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 药尊一字一顿,发号施令。 “明白了药尊,我这就去安排!” 刑长老见药尊发话,哪还敢怠慢,正准备上前搀扶沈韵。 沈韵却是冷声道:“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说完,她最后看了怀抱着李清月的林悦一眼,淡声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等着你亲自把《禹皇图》送过来。”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绝不食言!”林悦面无表情道。 得到林悦的答复之后,沈韵这才跟随刑长老他们离开。 “这麻烦终于解决了!” “现在只需要等凝霜醒过来,那这次我们的危机就算是完美解决了。” 等到药王殿的长老和弟子们离开之后,一直正襟危坐的药尊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他刚刚还真怕林悦一时心软,又整出什么岔子来。 “这事情能解决的那么顺利,还多亏了清月丫头这出苦肉计。” “否则,以沈韵的心计,林小子还真有可能会心软。” 剑傲世忍不住在一旁揶揄。 林悦用灵气封住了李清月的伤口,随后苦笑道:“剑老,你可别瞎说,我要是心软的话,那刚刚就不可能让沈韵自废修为。” “呵呵,林小子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这姓沈的女娃虽然看上去伤势极重,可她那一掌用了几成力,你我心知肚明。” “以她的修为,想要恢复不过是休养几个月的事而已。” 剑傲世嘿然一笑,意味深长。 “剑老说的是真的吗?” 李清月扭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林悦一眼。 这该死的死亡凝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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