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颜静湫轻喝一声,整个人融入了石壁之中。 站在她身边的于长生眸光一闪,也跟着走了进去。 “药尊,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惊神峰的石壁后面会有一处密道?” “……”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在场众人集体陷入了茫然之中。 “这条密道,想必是祖师在世时开辟出来的。” “很有可能,破灭神枪就隐藏在了密道之中。” 药尊面色凝重解释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林悦和颜静湫他们都进入了石壁后面,我们到底要不要追上去一探究竟?”有长老问道。 药尊沉默了片刻,旋即摇头道:“现在的形势是敌强我弱,贸然进去,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难道,我们就什么做不了吗?” “哪怕是豁出命跟他们拼一把,也好过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啊!” 一众弟子,纷纷面露愤慨。 “你们都给我冷静一点!” “我们这点实力就算拿命跟他们拼,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药神谷七百多年的基业,万不能断送在我的手中。” 药尊扭头高喝一声道。 “可是,我们断然没有将祖师遗宝拱手让人的道理啊!” “无论是林悦还是姓颜的那一对师兄妹,可都是外人啊!” 黄相面色苍白,一副为师门考虑的模样。 药尊看了他一眼,面色微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林悦是外人吗? 如果没有他,刚刚我们可都要死在姓于的那小子手上了。”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只是惦记祖师留下来的宝贝?” 面对药尊的质问,黄相瞬间愣住了。 不过他到底是老江湖了,微微思索了片刻,就开口回答道:“我这也是为了保存我们药王殿的颜面。 要是连祖师遗宝都被人给夺了,那我们药王殿以后还如何立足?” “你啊!终究还是不堪大用!” “哪怕祖师遗宝再珍贵,终究是死物。可无论是谁的命,都只有一条!” “宝物可以不要,但是弟子们的性命却是不能置之不顾!” “你们都给我听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踏入密道一步。” “尤其是你,给我把脚管住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 药尊狠狠瞪了他一眼,出声威胁。 黄相的心,瞬间跌到了低谷。 他原本还想趁着林悦和颜静湫等人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夺下祖师遗宝。 可是,药尊一句话就将他的计划完全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那我们就真在这守着?这不等于是完全看运气吗?” “依我看,黄相长老刚才说的不无道理。” “药尊,我觉得大家还是应该冒险一试!” 长老们纷纷开口,想要进入密道之中。 毕竟,祖师遗宝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如果拾得只鳞半爪,那对他们来说裨益极大。 “你们这点本事进去了,难道就真能虎口夺食?” “还有,就算颜静湫不杀你们,难道那个姓于的会那么好心放过你们吗?” 药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目光冷峻。 “这……” 众长老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们显然也清楚药尊说的虽然不中听,可的确是事实。 “你们留在这,我进去帮林悦一把。” 就在这时,药尊深吸一口气道,“若是我不幸陨落,今后药王殿的大小事务,就由凝霜全权处理!” “药尊,这万万不可啊!” “您可是药王殿的支柱,若是您出了事,那这药王殿可就群龙无首了啊!” 一众长老顿时焦急劝说起来。 药尊却是去意已决,不等他们说完,就踏入了密道之中,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拦住药尊啊!” 黄相见状,顿时假装急切的冲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密道,就被其他长老给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黄相沉着脸道。 “药尊之前说了,没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黄相,请你别让我们为难。” 黄相闻言,顿时眉头一挑,怒喝道:“糊涂啊,你们这么做,无疑是将药尊送上了绝路。 赶紧放我过去,我要去支援药尊和林悦。” “别演了,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药尊已经明确说过,不放你进去,我们必然要遵循他的命令!” 一名长老抵在了门口。 “好!你们针对我是吧?” “我这就去请大小姐,看看到时候你们还怎么拦我!” 黄相说完,愤怒拂袖而去。 “怎么办?这黄相要是真把大小姐请来,我们到时候是拦还是不拦?” “药尊可是说了,他不在的时候,一切大小事务都由大小姐决断!” 一众弟子见黄相离开,瞬间乱了起来。 其中,甚至还有不少精英弟子跟随着黄相离开。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他把大小姐请来,这遗宝的争夺怕是早已尘埃落定!” “如果是药尊和林悦夺到遗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要是颜静湫和于长生胜了,那我们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与他们死战到底!” 瞬间,众人陷入沉默。 不过,他们的眼中却都是露出决然之色。 能留在这的,都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誓与药王殿共存亡! …… 幽暗的密道之中。 颜静湫和于长生两人摸黑前行。 好在他们的目力惊人,哪怕是在黑暗之中,也能如同白昼一般视物。 “师妹,你说这林悦到底是什么实力?” “我总觉得,他之前似乎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走到半路,于长生忽然开口道。 “的确,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感觉。林悦几次出手,都是点到为止。” “而且,我隐约感觉到,他体内似乎还潜藏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 颜静湫声音清冷,心中五味陈杂。 虽然只是和林悦交手了一次。 可是以颜静湫的感应之锐利,依旧看出了些许端倪。 “颜静湫,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不过,在这里任你有滔天的本事,也和常人无异!”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一道充满调侃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林悦!” 颜静湫倏然抬头,顿时就看到一个身材欣长的青年站在了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一座高台之上。 “小畜生受死!” 于长生眼神一凛,身体瞬间掠动。 整个人好似大鹏振翅一般高高跃起,朝着林悦冲去。 “给我下来!” 林悦凛然一喝,抬手点在了高台之上的一块黑色石碑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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