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尊,你终于来了!” 颜静湫看向来人,冷若冰霜的脸庞之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笑。 “我药王殿与你们太上隐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尔等又何必咄咄相逼?” 药尊抬首目光扫过两人,脸色淡然。 “我来是找人挑战的,并不是听你废话的。” “你想说服我,首先得有让我听你说话的实力!” 说完,于长生直接踏出一步。 他这一步,直接横跨了十数米的距离。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他的拳头就已经砸向了药尊的脑袋。 “药尊小心!” 观战的众弟子,齐齐惊呼。 药尊仰头避过于长生的拳头,并指如剑,刺向于长生的胸口。 “不愧是药尊,出手就是绝杀!” “那是自然,药尊可是神武境强者,对付他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信手拈来!” “于长生是吧?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了,居然还敢对药尊动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重伤的黄相,听到众人的欢呼声,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堂堂药尊,就这点手段?”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于长生被药尊一指点中之后,压根就不当回事, “怎么可能?这世上居然真有人练就了不坏金身!” 看到于长生的反应,药尊猛地一惊,下意识想要后退。 “这个时候想走,已经晚了!” 他的拳头,依旧是准确无误的砸中了药尊的脑袋, “砰!” 一拳砸下,药尊整个人竟是直接被他轰入了地下。 这一刻,全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像是心脏骤停了一般。 随着药尊的倒下,众人的信心也在这瞬间崩塌。 药王殿,真的要完了! “药王殿,还真是不堪一击!” “我先送你上路,然后在踏平这里,免得你老人家受苦了!” 于长生冷笑一声,正准备抬脚,当众踩碎药尊的脑袋!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一声怒喝从半空传来。 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紫雕从药神峰方向,极速飞来。 而当紫雕飞到近前,众人这才发现。 在这巨雕的背上,赫然站着一个穿着玄色战甲的青年。 “怎么会是他?” 黄相猛地瞪圆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这站在紫雕背上的青年,赫然是本应该身陷险境的林悦! “连药尊都败在我手里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跟我叫嚣?” 于长生听到林悦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并没有把这个半路杀出的年轻人当回事,继续抬起的右脚,缓缓朝着药尊的脑袋上踩下。 一旁药王殿的那些长老和弟子,全都闭上了双眼。 不忍目睹这悲惨一幕。 于长生见状,心中也是暗暗鄙夷。 这药王殿众人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这么多人居然无一人敢上来阻拦。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动手?” 危急关头,站在紫枭背上的林悦面色一寒,足尖在紫枭背上轻点。 随后,他整个人从半空急速下落。 与此同时,他伸手对着于长生站立的地方隔空拍出一掌。 “轰!” 一道如同闷雷般的巨响传出。 一股滔天劲气,如泄闸洪水般朝于长生冲击而去。 “噔噔噔……” 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于长生猛的退后了数步。 他抬头,脸上带着惊讶的神情盯着林悦道:“没想到小小的药王殿中居然还隐藏着你这样的高手,刚刚倒是我小看你了。” 林悦却是直接无视于长生,转而走到奄奄一息的药尊身前,将他从土坑中拽了出来。 他眼神关切道:“药尊,你没事吧?” “林……林悦,你不是在药神峰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药尊双目浑浊,声音颤抖。 他本就和在颜静湫那一战中受了重伤,刚刚又被于长生一顿暴打。 十成生机去了七成。 能撑着不死,全是仗着自己远超常人的体魄。 “这个问题,我等会儿再告诉你。” “把这株天阳草吃了,然后到一旁调息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林悦微微一笑,将藏在战甲内衬中的一株红色灵草递到了药尊嘴边。 “你别管我了赶紧走吧,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他对手!” “没必要为了救我,白送了性命!” 药尊费力咀嚼着天阳草,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林悦的出现,让原本面临绝望的药尊,看到了一丝生机。 不过,药尊深知林悦不是于长生的对手——哪怕他的出场的确十分霸气,可这两者修为却是有些不小的差距。 “药尊你不必担心,我得伤已经全好了,对付他绰绰有余。” 林悦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活了快四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夸下海口!” 不远处的于长生闻言,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大笑起来。 就在他准备对林悦动手的时候。 “师兄,且慢!” 原本一直袖手旁观的颜静湫忽然开口拦下了他。 于长生一双剑眉微微上挑,沉声问道:“师妹,来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只负责取回你姐和那个姓洛的尸体,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师兄,别人我可以不管,不过这人你必须留给我。” “如果我没记错,他就是害我姐姐的罪魁祸首!” 颜静湫抬头看向林悦,一双如水明眸满是肃杀。 “我和你姐的确是有过节,不过我可没让她去死。” “是她自己想不开非要殉情,这个锅我可不背……” 林悦将药尊搀扶而起,随后目光平静的对着颜静湫。 “如果不是你的原因,洛九阳就不会死,而我姐自然也不会为了他殉情。” “所以一切的罪责,最后都只能算在你头上。” “我就只有这一个姐姐,她是我在人世间最后的牵挂。” “只有杀了你,替她报了仇,我才算真正的斩断尘缘,了无牵挂!” 颜静湫说完,也不管林悦到底听没听懂,就抬起青葱玉手,捏了一个玄妙印诀! “轰隆!” 这玄妙印诀一出,周遭灵气如长鲸吸水一般涌入颜静湫体内。 “你果然也学过焱神印?” “在这一点上,你姐姐倒是没有骗我。” 林悦见状,目光微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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