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长老感觉到胸口一凉。 一道一米长的伤口,瞬间贯穿他整个胸膛。 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这是……剑气外放?” “剑傲世,你居然躲在暗处偷袭我!” 天海长老艰难抬头。 他看着如同鬼魅一般从林悦身后走出的剑傲世,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你也配我偷袭?真把自己当根菜了!” “我一直都暗中盯着林小子,是你自己本事不到家,察觉不到而已!” “希望下辈子投胎,你可千万别做人了,做猪可能更适合你!” 剑傲世负手而立,望着天海长老,眼中满是轻蔑。 “我不甘心!” “明明我离成功就只差一步了啊,怎么就功亏一篑了?” 胸膛染血的天海长老,仰天大吼。 双眸血红,头发披散,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就算你杀了我,药尊那边也不可能有任何动摇。” “所以,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林悦眼神淡漠道。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天海长老原本涣散的目光中忽然露出一抹冷冽凶芒,朝着林悦冲了过去。 “砰!” 可还没等他靠近,林悦就直接踢出一脚。 “轰!” 他看似虚弱的身躯之中,爆发出的力量却极为惊人,竟是直接一脚将重伤的天海长老给踹飞了出去。 “咳咳……怎么可能?” “你不是……” 被踹倒在地的天海长老,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林悦,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他就本被剑傲世的剑气贯穿了胸膛,已然是必死之境。 临死前要是能拉林悦做个垫背,倒也不亏。 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已经孱弱如绵羊一般的林悦,居然还能爆发出如今惊人的力量。 他甚至有些怀疑,林悦从一开始就是假装受伤。 为的就是,引诱自己动手! “剑老说你是猪都抬举你了,我只是重伤不能动用灵气,可不代表我就丧失了战力。” “哪怕没有剑老出现,仅凭自身体魄,我就足以自保!” 林悦望着倒地的天海长老,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怜悯。 “噗!” 天海长老直接被气的一口鲜血喷出。 随后,他脖子一歪,直接丧失了气息。 林悦的话,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压断了他的最后一丝生机。 他死不瞑目! “如果你不说那么多废话,而是跑去跟药尊认错,也许还有救。” “可惜……你真的太蠢了!” 林悦长叹了一声,随后蹲下替他合上了双眼。 “行了,人死如灯灭。” “再说了……就算他现在不死,以后还是会死的。” 剑傲世却是冷眼旁观。 仿佛自己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该死的畜生。 “这一切都是你和药尊算计好的?” 林悦瞬间站起身,紧皱着眉头询问。 他很清楚,剑傲世刚刚说的以后会死,绝不是指的正常的生老病死。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药尊,很有可能已经对天海长老动了杀心。 这么一想,林悦忽然就明白了剑傲世出现的缘由。 他并不是单纯的为了保护自己,而是在等待着天海长老自己露出破绽。 “是,也不是。” 剑傲世不可否置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将你安全送到药庐,那药尊大概率只会将他软禁起来,等洛丫头成为殿主之后再放出来。” 可他偏偏选了第二条路,那我就只能送他上路了! 你应该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卧榻之床,岂容他人酣睡!” “只能说这天海长老,死的不冤。” 林悦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他一眼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你是不是可以带我去见药尊了?” 他预感到,药尊的身体应该已经到了极度糟糕的地步。 否则,他绝无可能这么急着下手解决天海长老。 “药老头就在药庐内,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一起了。” 出乎林悦意料的是,剑傲世居然只是指了一下方向,然后就转身离开。 仿佛,他完全是个局外人一般。 “这两个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说走就走的剑傲世,林悦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他看向不远处那间最大的药庐,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 不过,他倒也没有迟疑太久。 毕竟对他来说,自己迟早是要见到药尊的。 如果没有药尊带领,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知道药王谷的那些灵药,到底隐藏在何处。 “林悦,你终于来了!” 刚走到那间药庐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药尊的声音就从药庐中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林悦的心猛地一沉。 他从药尊的声音中,就已经感觉到了几分虚弱之感。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点破,而是一脸从容的答道:“药尊,你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来找你。” “其实,就算你自己不来,我本也打算让凝霜去寻你了。” “你应该知道,药王殿现在的情况极为不乐观。” 药尊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 “何止是不乐观,简直就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内有忧患,外有强敌,说一句大厦将倾都不过分。不过好在药尊你够果断。” “杀了这天海长老虽然会引起长老团的恐慌,但是却也稳定住了大局,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林悦理性分析了起来。 “没错,天海长老本身就是一个不甘落于人后的性子。” “九阳在世时,尚且可以压制住他。” “可他现在一死,我又重伤,光凭凝霜一个小丫头又怎么可能压得住他!” 药尊悠悠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等等,你是真的受了重伤?” “这个颜静湫,真有那么厉害?” 猜测归猜测,但是当林悦听到药尊自己亲自承认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论战力,药尊虽不是当世最强,但是也鲜有敌手。 世上能胜过他,应该不超过十人! 可是,这颜静湫不但赢了他,而且还能重伤药尊。 林悦自忖就算是巅峰时期,恐怕也很难办到这点。 “她是神武境强者,修炼的功法又极为奇特。” “我当初也是过于自信,才选择和她硬拼,却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算了,你进来说吧,我们隔空对话也挺累的。” “砰!” 随着药尊的话音落下,药庐的大门自动开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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