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恋爱脑啊!” 林悦摸着下巴,好奇看着沈韵。 “这……” 沈韵下意识愣了下。 她也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林悦居然还能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你别太自恋了!” 沈韵冷漠白了他一眼,“我图的并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身上的一样的东西。” “除了这一身修为之外,我还真想不通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林悦耸了耸肩,觉得她的话根本站不住脚跟。 沈韵沉默了片刻,眼神灼热的盯着林悦道:“你的修为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你体内的祖龙蛊!” “原来,你之所以在我身边潜伏那么久是冲着我身上的蛊虫来的!” “只是我不懂,为了一个蛊虫,你何必要那么麻烦?” 林悦一边暗中调息,一边语气虚弱说道。 “闭嘴!” “你根本不明白,你体内的祖龙蛊到底有多珍贵。” “它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只普通的蛊虫,可对我来说,却是长生不死的希望!” 沈韵忽然失去了理智,神情激动了起来。 “你不会是魔怔了吧?居然想要凭借一只蛊虫完成长生不死?” “如果这祖龙蛊真有这样的奇效,那当初第一个得到此蛊的神农氏岂不是能活到现在?” 林悦哭笑不得,觉得这个女人完全是走火入魔了。 祖龙蛊,虽然的确有万蛊之主的称号。 对于修者来说,也的确有着极其重大的帮助。 可如果说拥有祖龙蛊的人就可以长生不死的话,那未免太过离谱。 “单凭一只祖龙蛊当然不行,可你别忘了,我可是从明朝活到现在!”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活那么久的吗?” 沈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随后,她向林悦抛出一个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你体内应该有一只不弱于祖龙蛊的蛊虫。” “而这个蛊虫,正是你能够活那么久的根源所在。” 林悦跌坐在地。 他双眸紧闭,开始运作灵气修复自己的伤势。 沈韵听完之后顿时有些失神,表情也闪过一丝惊讶。 “林悦啊林悦……我突然有些不想杀你。 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的敌人? 若是你肯和我联手,那这天下早晚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当她看着当着自己面闭目疗伤的林悦,忽然露出一丝惋惜。 “你如果现在能够改邪归正的话,我们还是能够做朋友的。” “沈姑娘,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自古以来邪终不能胜正!” 林悦依旧闭着眼睛,淡淡开口。 “幼稚!想你我这样的修者,本就是已经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对我来说,邪也好正也好,都抵不过长生的诱惑!” 沈韵呢喃低语,随即目光一寒,似乎下定了某种绝心,“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臭女人,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伤我师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沈韵要向林悦下手,蓝灵儿强撑的冲了过去。 她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将林悦护在了自己身后。 “表姐,你别一错再错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孙芊芊也是一脸焦急的劝说起来。 此时的她,体内灵气已经被沈韵吸收殆尽,也只能靠言语唤醒沈韵内心的良知。 “让开!” 沈韵非但没有理会,反而当着她的面,极为霸道的伸手推开了已是强弩之末的蓝灵儿。 “看来,我今天是难逃一死了!” 林悦睁开双眼,艰难起身。 在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时,他反而变得平静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 沈韵嘴角勾勒着邪魅的笑容,“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以后供我驱策,我可以饶你不死!”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林悦挺直腰杆道,“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我绝不会和你还有邪帝等人同流合污!” 声音不大,却好似暮鼓晨钟,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沈韵先是愕然,随后眼中的杀意暴涨道:“好一个铮铮铁骨,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就这么不怕死!” “啪嗒!” 说完,她直接踏出一步。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沈韵就已经来到了林悦面前。 “师父小心!” “林悦,你快反击啊!” 蓝灵儿和孙芊芊两人的心,此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没有反击的力量了!” 沈韵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随后,她素手轻抬,轻柔的好似佛祖拈花一般,将手伸向林悦的胸口。 此时的林悦,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完全不能动弹分毫。 重伤垂死之下的他,又怎么可能抵挡的的住吸收了滔天灵力,正处于巅峰的沈韵? “噗!” 众目睽睽下,沈韵那纤细白皙的手掌径直穿透了林悦的胸膛,然后狠狠一握。 “嗡!” 当她将手从林悦胸膛移开时,一缕令人不可直视的金色光团被她握在了手中。 当金芒收敛,一只背刻金纹,有着一双血翼的蛊虫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祖龙蛊,我终于得到你了!”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长生大计了!” 感受到手掌中组龙蛊传来的那股力量波动,沈韵原本冰冷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畅快与癫狂。 五百年的筹谋,五百年的等待。 到了今天,终于是大功告成! “咳咳咳……你既然拿到祖龙蛊了,是不是可以放过她们了?” 被剖心的林悦,此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胸前的衣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脸上更是惨白到了极点。 仿佛,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你倒是真懂得怜香惜玉,自己都快死了,居然还有闲心担心这两个丫头的生死。” 沈韵看着奄奄一息的林悦冷笑了一声,“你放心好了,看在你这么配合我的份上,我答应你不对她们动手。 不过,她们以后要是想要为你报仇,我绝不会留手!” 不知道是不是林悦的错觉,总感觉沈韵的话里带着几分别的意思。 只是现在的他,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脑子已经逐渐开始昏沉起来。 “多谢沈姑娘,这样的话,我也能走的安心一些!” “砰!” 说完,林悦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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