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伴娘长相平平,扔在人群中也丝毫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伴娘察觉到林悦的目光注视,连忙辩解道,“我可不是哑巴,而且我的年纪比你都小,怎么也轮不到婆婆这个称号。” “林悦,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是我远方表妹萧芳芳,不可能是你说的那个人!” 李清月将她护在身后,出声解释。 “我本来不确定,不过她刚刚那番话却是不打自招了!”林悦微笑说道。 “啊?我怎么没发现?” 李清月黛眉紧皱,眼眸中满是疑惑。 萧芳芳更是十分可怜兮兮的说道:“林悦,你总不能因为我替宋家送了戒指,你就把我记恨上了,在这血口喷人吧!” “血口喷人?我记得,我刚刚根本没说过下诅咒的人是谁?” “可是你刚刚可是脱口而出哑婆婆这三个字!” “难道,这还不能够证明你的身份吗?” 林悦每说一句,就缓缓走上前一步。 等到这句话说完,他和“萧芳芳”的距离,已经不足三米。 在这样的距离,他可以确保自己随时能出手降服住对方。 “呵呵,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居然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不过,你最不应该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揭露出我的身份。” 萧芳芳忽然发出一个尖锐刺耳的笑声,随后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喀啦啦……” 瞬间,一阵如同积木倒地一般的声音响起。 她整个人从脸开始就仿佛是融化的蜡像一般,不断的瓦解。 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还有些微微发胖的她,就变成了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妪。 见此情况,场中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已经不是易容,而是真正的换皮之术! 而一旁的李清月,檀口微张,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清月,小心!” 就在这时,林悦忽然面色一变,高喝了一声。 可却已经为时已晚。 卸下伪装的哑婆婆,却是一个箭步就来到了李清月身前。 在林悦动手之前,她已经狠狠掐住了李清月的玉颈。 这位哑婆婆的行动速度之快,超乎林悦的意料之外。 “林悦,你很聪明……但是却不够真的聪明。” “因为,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揭露我的身份。” 卸下伪装的哑婆婆,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她一笑起来,脸上松弛的鱼尾纹就像是褶子一样舒展开来。 让李清月感到惊奇的是,她却并没有看到哑婆婆的嘴有任何的变化。 这位巫术高手,竟不是用声带在发声! 难道她修炼了什么千里传音的神奇术法? 李清月脑袋里,蹦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念头。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林悦却是开口说道:“我先前还疑惑为什么巫风铃会叫你哑婆婆,原来你是用腹语说话。” “腹语?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经过林悦这么一说,李清月也是瞬间想通了其中玄机。 但还没等她仔细观察,哑婆婆的手劲又大了几分。 瞬间,李清月就感觉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你把风铃丫头怎么了?”哑婆婆大声道。 看着面色涨红,一脸无助的李清月,林悦连忙道:“我没把她怎么样。不过要是你伤害了清月,我保证你以后绝对就看不到她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以为我会被你给吓到,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就算你杀了风铃丫头,我也不会为她难过半点。” 哑婆婆不由得哂笑一声。 虽然她说的话十分绝情,不过掐着李清月脖子的手,却是微微松了一些。 “呼……” 李清月深吸了几口气,脸上也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哑婆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化解了我爸和我爷爷身上的诅咒,我会求林悦放你离开这里。” “在这之后,我们李家也绝对不会追究你的过错!” 李清月央求地看向鸭婆婆。 “李家丫头,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天真呢?” “姓林的这小子可没那么好说话,老身要是照你说的这么做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命丧黄泉了!” 哑婆婆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笑着说腹语。 李清月咬牙说道:“不会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听我的。” “你不用白费口舌了!” “反正老身既然已经对你们李家下手,就没想过要和平解决这件事。” “再说了,我拿了宋家的报酬,那就得忠人之事,绝不可能做出半路反水的事。” 哑婆婆虽然也是邪道中人,却有自己的原则。 这一点,她自认比公羊信要道义的多。 “哑婆婆,你跟一个小丫头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还不赶紧让这位林神医见识见识诅咒的厉害?” 不等她把话说完,宋蛮就皱眉催促起来。 哑婆婆闻言,却是面露迟疑道:“现在这个情况下发动诅咒,只能激怒林悦。倒不如以此为筹码,好好谈……” “谈个屁,我和姓林的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今天我和他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赶紧施法吧,我可不想夜长梦多。” 宋蛮咬着牙,一脸的凶相。 他恨不能将林悦杀之后快! “好!” 哑婆婆见宋蛮态度坚决,也不再迟疑。 她准备催动秘法,激活李成峰和李长空两人体内的诅咒。 “且慢!” 林悦忽然开口。 哑婆婆挑眉道:“林小子,你又想怎么样?” “我觉得你真没必要为了宋家卖命。”林悦淡淡开口道。 哑婆婆抬头,盯着林悦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为宋家卖命,难道还为你卖命不成?” “林悦,我劝你别浪费口水了。” “我们宋家对她有着救命的恩情,可不是你凭几句嘴炮就能忽悠过去的。” 宋蛮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家伙也有怕的时候啊。 “没错,宋家老太爷对我和寨子有着救命大恩!” “我绝不会因为自己一人的生死,出卖自己的恩人。” 哑婆婆一脸肃然,神情充满了恭敬。 “既然宋老太爷对你有恩,那我今天正好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 林悦咧嘴一笑,意味深长。 哑婆婆闻言,心生警兆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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