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兆丰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废物林悦,居然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连五恶神这样恐怖的人物,都是说杀就杀。 他要是想杀自己,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更何况,现在连港城宋家的人都走了,就剩一个宋耀祖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走吧……不走留在这,也是丢人现眼!” 叶可卿有种说不出的失魂落魄。 她现在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原本林悦身份曝光,她心里虽然难受,可却还算在承受范围内。 毕竟,在宋家针对之下,就算林悦这位林大师也是难以应对。 自己站队宋家也只不过是审视夺度,做出了明智之举! 可谁料到林悦强势击杀五恶神,迫使宋家撤离,宋耀祖一人独木难支! 可如今现场的情况,却是直接两极反转! 原本看似精明的决定,反而让自己变成了跳梁小丑。 “宋先生,您也别硬撑了。” 叶可卿叹息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大势已去。 就算是宋耀祖这位宋氏集团的掌舵人,恐怕也无能为力。 “走?是该走!大家一起走就是了!” 宋耀祖脸上露出一丝决然,随后猛的伸手拽住了叶可卿的头发,将她拉到了身边。 “啊!” 顷刻间,叶可卿的惨叫传遍全场! “宋耀祖,你这是想干什么?” 叶兆丰看到这一幕,随即目瞪口呆道。 “宋……宋先生你冷静点,有话咱们好好说!”叶可卿忍着剧痛道。 她没想到,宋耀祖在这绝境之下,居然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干什么?既然港城宋家治不了林悦,那我就自己主持这个公道!”宋耀祖面色狰狞道。 “就凭你?”林悦目光淡漠道。 看到林悦如看蝼蚁一般的眼神,宋耀祖心中怒火瞬间爆发。 “林悦,我知道你能打。” “可是,你再能打,能顶得住炸弹吗?” 宋耀祖狞笑一声,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西装。 “嘶!” “这……这是什么情况?” “姓宋的,你疯了吗?” 当宋耀祖扯下西装,全场宾客瞬间纷纷面色剧变。 只因在他的西装之下,赫然是一组精心组装的定时炸药! “上次没炸死你,这次我就不信你还有这么好运气!” 宋耀祖一手拽着叶可卿,一只手从裤袋里拿出了启动定时炸弹的遥控器。 “原来,上次在九州医道大比会场安装炸弹的就是你!”李无缺恍然大悟道。 “没错,就是我做的!可惜,上次让林悦这个小畜生逃了,这次我要和她同归于尽!” 宋耀祖看向林悦,眼神决然。 “同归于尽,你也配?” 林悦一脸不屑,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呵呵,死到临头你还在嘴硬?你以为我在吓唬你而已?”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宋耀祖的眼中满是疯狂,完全就是一只失控的野兽。 丧子之痛再加上港城宋家的失利,已经让这位宋氏集团的掌舵人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境地。 他双眸血红,而被她拽着叶可卿则是一脸的痛苦。 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滑落。 她的内心,充满了后悔和无助。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林悦先前的警告,是多么的珍贵。 可是,她不但没听,反而觉得他是在多管闲事。 “林悦,求你救救我……”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此时,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叶可卿下意识的将林悦认作了救命稻草。 “姓林的,你不是很牛逼吗?站在那不动手干什么?” “我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叶兆丰这个废物,急的直跺脚。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先送你去见阎王!” 林悦面色冷漠的喝了一句。 “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早知道当初我就该不让你进叶家的门。”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死在外面好了。” 叶兆丰被林悦当众怒骂,内心顿时感到一阵耻辱,大脑发热一般说出了这翻话。 “砰!” 下一秒,林悦就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噼啪……” 林悦势大力沉的一脚,正中叶兆丰胸口。 伴随着几声清脆骨裂声响起,叶兆丰那一百五六斤的身体犹如一枚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砰!” 叶兆丰狠狠砸在了毫无发防备的宋耀祖身上。 “轰!” 两个人好似是保龄球对撞一样,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声音。 叶兆丰的身体狠狠撞到宋耀祖,两个人纷纷倒地不起。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林悦朝着摔倒在地的叶可卿,喊了一声。 叶可卿顿时如梦初醒一般,踉跄起身飞快跑到了林悦身边。 “谢谢!” 叶可卿眼眶泛红,楚楚可怜。 她那无助的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 “刚刚那种情况就算换了陌生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你不用谢我。” 林悦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随后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面对林悦那冷淡的态度,叶可卿一脸错愕。 随即而来的,便是无名的愤怒。 明明先前他是这么的在意自己,可现在却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你是不是心中有疑惑,觉得林悦不该这么对你?” 连芷玉在一旁开口道。 叶可卿没有否认,默认着点了点头。 “从我认识林悦开始,他对外人就一直是这样。” “他对待朋友和亲人,都是无条件的付出。但是对待敌人,那是如同冬天一般寒冷。” “先前如果你能够听劝一些,或许你们还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现在……” 连芷玉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随后深深看了叶可卿一眼,“是你亲手把他给推远的!” “我……” 叶可卿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如果她一开始心智坚定些,不想着好高骛远的妄想,或许就不会站到林悦的对立面。 如果她能够宽容一些,也不会与林悦离婚,放任这么好的男人离开。 如果她刚刚能够听林悦的劝告不参与其中,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哪怕她可卿内心再如何懊悔,大错也已经铸成! 从今往后,她和林悦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和可能! 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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