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再来!” 洛九阳见林悦居然还没倒下,心中戾气横生。 他再次施展快若鬼魅一般的身法,想要靠近林悦。 “咕咚!” 这次林悦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整个人化作滚地葫芦一般,极为狼狈的躲过了一击。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着!” 洛九阳冷然一笑,身形再次掠动。 这一次,他刻意加快了速度。 果然,林悦没有及时避开,动作也变得迟缓。 可是,就在洛九阳准备轰出第三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只见林悦猛地举起放倒在一旁的盾牌,横在了自己和洛九阳之间。 “当!” 一声闷响传来,陨铁制成的盾牌之上赫然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你这只缩头乌龟,居然连龟壳都准备好了?” “我很想知道,你能挡得了我几招!” 洛九阳并不着急,而是如同猫抓耗子一般,戏耍着林悦。 在他看来,九龙聚灵阵已破,林悦在他面前早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轰轰轰……” 一拳又一拳,洛九阳的攻势就好似泄洪的大坝一般,滔滔不竭! 林悦虽然有铁盾护体,可每一次拳头落下,这面盾牌之上就会多出一道裂痕。 若不是他先前在铁盾之上铭刻过剑阵,恐怕早就被洛九阳轰的渣都不剩了! 整整十分钟,洛九阳的拳势都没有停过片刻。 “轰!” 最终,林悦手中的陨铁盾牌,也无法承载如此猛烈的拳势,直接轰然碎裂。 陨铁残片迸溅,划过林悦的脸庞。 他那满是尘土的脸上,再次多出了几道血痕。 “你是龙主怎样?” “你是神武竟强者又如何?” “现在,你只不过即将被我踩在脚底下的一坨狗屎!” “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杀你!你让我体验过的痛苦,我会分毫不差的让你体验一遍!” 眼看铁盾被击碎,林悦没有了任何抗衡自己的手段,洛九阳不由得仰头狂笑。 他的面孔扭曲到变形,就像是一个疯狂的变态。 “你觉得自己赢定了吗?” 忽地,林悦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笑容。 洛九阳的笑声戛然而止,望向林悦,双眼微眯道:“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手段,能够绝地翻盘!” 九龙聚灵阵,已毁! 陨铁盾,已碎! 除非是有神武境的强者出现,拯救林悦。 否则,林悦就算有逆天之能,也休想从自己手中逃脱。 “你觉得你占据上风,可在我看来并非如此。” “从你出现那一刻,就已经落入了我的圈套之中!” 林悦笑着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神情轻松写意。 “你别再装了!我就不信,你还有别的手段!” 洛九阳说完,缓缓走向林悦。 他体内的气机疯狂运作,发丝无风飞舞,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中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 一步! 两步! “……” 随着,洛九阳和林悦距离的不断拉近,他体内的气机已经凝聚到了顶峰。 这一击,将是他踏入武道大宗师境后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而他的气机,已经牢牢锁定了林悦。 除非林悦突然人间蒸发了,否则这一击绝不会落空。 “轰!” 洛九阳一拳轰出,拳头毫无阻碍的打向林悦的胸口。 可他想象中,林悦身体爆裂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反而,他感到自己这一拳,就好像打进了棉花里一般。 根本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几乎同时,林悦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亦是承受不住拳劲的冲击直接破裂。 林悦那古铜色的皮肤,如雕塑一般斧凿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肌肉,映入洛九阳的眼帘。 可洛九阳的双眼却好似凝固了一般,死死的盯着了林悦的胸口。 他拳头和林悦肌肤解除的地方,赫然有一股殷红鲜血流出。 只是这股鲜血并没有滴落而下,而是十分诡异的凝聚在了他的胸口, 那抹鲜血,化为了一双血色龙眸! “九龙聚拢阵,启!” “吼!” 原本空气中飘散的龙影瞬间再次凝聚,发出惊天咆哮融入了林悦体内。 “砰!” 下一秒,洛九阳直接被这股磅礴灵气给震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画龙点睛,原来是这个意思!你自己才是那最后一根龙柱!” “而你之所以突然硬接我这一拳,只是为了借力开启血色龙眸!” 洛九阳万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林悦眼神中满是忌惮。 “这还得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最后那一拳的助攻,光凭这两天时间搭建粗糙阵法,还真没法唤醒这九龙聚灵阵!” 林悦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声音沙哑道。 “林悦,你真卑鄙,居然连自己人都骗!” 得知自己上当后,洛九阳脸色阴沉无比。 他没想到,林悦为了引自己入局,居然连欧阳山和秦云空他们都给骗了。 “如果告诉他们实情,那我刚刚还真就有可能被你杀了。” “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防你!” 林悦淡淡一笑道。 九龙聚灵阵,是记载在《神农经》中的顶级法阵。 哪怕林悦将其化繁为简,那也是足足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搭建完成。 他让欧阳山和秦云空搭建的,还只是一个空壳。 阵法核心,除了那把铭刻了剑阵的断刃斩神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林悦自身。 就连欧阳山都一直想不明白,林悦打算通过何等方式,用法阵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为,就算九龙聚灵阵是顶级法阵,可林悦交到欧阳山手里的却缺失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除了阵眼之外,最重要的一环——镇龙锁! 而这镇龙锁,就是连接林悦和这法阵的关键。 镇龙锁一断,法阵才会真正开启! 林悦之前之所以一直隐忍,甚至不惜损耗一件神兵,就是为了能够让洛九阳成功帮自己开启镇龙锁。 当然,这并不是说单纯的挨揍就行。 镇龙锁什么时候断,也很是有讲究的。biqubao.com 必须是在灵气聚集到顶点之后,同时也是被锁之人最虚弱之时。 镇龙锁断裂,灵气才能化龙入体。 否则,如此大量的灵气瞬间涌入人体,肯定无法吃得消。 就算以林悦的体魄,也只有一个结果——爆体而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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