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之看着小身板僵住,似乎是害怕一样,忍不住轻声出笑,环腰抱着她亲昵地蹭了一下白皙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慵懒启口:“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再打盹一刻钟便起!” 顾竹青很想说,昨晚疯狂索取的是谁啊? 她的老腰都快断了…… 不过难得如此放松地歇息,顾竹青也懒洋洋地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赖床一会。 一刻钟后,夫妻俩打着炕头留着的热水洗漱过后,穿戴整齐地一块出门。 刚一打开屋门,便瞧见五个小家伙凑在门口,穿个跟福娃娃似的一齐伸手:“爹爹娘亲,新年大吉,红封拿来!” 顾竹青和朱瑾之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笑着从袖袋里掏出昨日准备好的红封。 给到大宝的时候,大宝极其别扭地轻咳一声:“二宝三宝非要拉着我一起来,我拗不过!” 顾竹青笑得见牙不见眼,还顺带抬手揉揉他的小脑袋:“你是小孩子,要红包没事的呀~” 大宝瞬间黑脸。 所有人可以当他是小孩子,但顾竹青明明知道真相还总是故意逗他,大宝小脸一撇,嘴巴翘得都能挂油壶。 孩子们领着钱开开心心地去村头找卖货郎买冰糖葫芦吃去了。 顾竹青和朱瑾之去了前院,堂屋里朱老头三兄弟刚送走传令兵,三个人商议着后天的封赏宴和年初六的婚事,要请多少人来,计划多少桌椅席面。 这请人是门学问,哪些人必须来,哪些人可请可不请,哪些人要亲自登门去请一趟都是要商议好的,争取大家伙都乐呵,而不是抬高这个,怠慢那个,惹出了矛盾来。 而且整个朱氏一族,他们家这一房是分支的分支,在村里没有什么话语权,直到瑾之读书好转一些,现如今因为顾竹青封了个惠孺人,现在在整个村子里比朱大强都要好使,朱大伯和朱三叔都感觉到周围村民们对他们的殷勤和巴结。 两个人今日一块来,还有个特殊的小心思想跟顾竹青商议。 瞧见朱瑾之小两口,朱大伯连忙招了招手:“瑾之,侄媳妇,你们俩来得正好,我们有事跟你说!” 小两口进了堂屋给长辈们见礼,朱大伯笑眯眯地指着一旁的座位,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笑道:“坐下说!” 顾竹青和朱瑾之只觉得他们三个怎么奇奇怪怪呢? 朱大伯轻咳一声,瞧着顾竹青小心翼翼地开口:“侄媳妇啊,你可是咱们青阳县头一个被皇上奉为官身的女子,也是青阳县头一份收到圣旨的人,对你和咱们家而言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嗯,怎么了?”顾竹青奇怪地盯着朱大伯,心想不会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她吧? 虽说现在大房没了王氏变好了,也不搞事情了,但朱大伯今天要提出什么难缠的主意,她不介意大年初一的拿着大扫帚给人赶出去。 朱大伯腆着脸笑道:“这圣旨殊荣太大,我是想着能不能把它请进祠堂,让咱家的老祖宗在朱氏祖宗们跟前露脸,日后让整个朱氏一族的人也知道,咱们家这一房可是出过接圣旨的媳妇。” 顾竹青还以为什么事,爽快答应:“当然可以了,这本就是光宗耀祖的好事,请进祠堂让老祖宗们也高兴高兴就是!” 朱大伯瞧着顾竹青这么好商量,一般人收到圣旨恨不得自己珍藏起来,日夜翻看,他乐呵地夸赞一句:“还是侄媳妇爽快利落,瑾之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顾竹青没忍住噗嗤一笑,斜睨一眼朱瑾之。 朱瑾之温润浅笑着回话:“是,此生最有幸的事便是娶了青儿!” 朱大伯又说:“对了,你这次受封赏要摆酒席请全村老少吃大席,到时候县太爷和镇守以及杨家顾家还有几家姻亲都要派人去请来,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可不能叫别人觉得咱们老朱家一朝升天,就高高在上不把这些人当回事!” 顾竹青当时就是高兴的喊一嗓子,还真没有朱大伯想得这么周全。 有一说一,朱大伯平日里不管是,吊儿郎当的,在大事情的安排上倒是顾虑周全,相反朱老头朱三叔平日里做的说的都很多,但一遇到这种大场面的事情就发晕,难免会有疏忽。 “好,我知道了大伯!” 朱大伯自顾自的揽事:“你们年轻人可能想的没那么多,后天的宴席大伯帮你操办,保管大家伙都满意,你看如何啊?” “行呀,那就麻烦大伯了!” 从堂屋出来,顾竹青有些不敢置信:“你大伯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还主动揽下后天的封赏宴席?” 朱瑾之笑眯眯地道:“这种事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大伯可能也是脸上有光,自发地想为咱们做点什么!” “行吧,但愿他别折腾出啥幺蛾子!” …… 年初二回娘家。 顾竹青一家五口人刚收拾好要出发回家,一出院门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抽。 蒋氏将最后一筐猪肉塞进马车后,指着后头的马车:“瑾之,竹青啊,你们一会就坐那架马车去,让李四赶这架马车,把年礼给你们一块捎过去!” 顾竹青无奈扶额:“娘,你这准备的也太多了吧?” 蒋氏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反问一句:“哪里多了?也就准备了十袋米、十袋面还有花生桂圆瓜子果脯一筐,还有两壶酒,两盒茶,再就是你带回来的绸缎拿了五匹,卤烧好的猪下水一筐,一百斤猪肉,要不是马车装不下,娘还想多装点吃的用的带上!” “这已经很多了……” 蒋氏笑着推搡着她去后面的马车:“不多了,你给我们老朱家带来多大的好运,带多少礼回去都不够我感谢亲家公亲家母的,你们快走吧,去得晚了不赶趟!” 夫妻俩带着三小只上了马车,两架马车齐驱并行朝着顾家村驶去。 顾家。 张氏一大清早便收拾好屋子,带着顾大年顾小年准备菜色,打算等顾竹青回来就去祭祖,然后吃饭。 昨天才听见的消息,顾竹青和朱瑾之回来了,还因为治理旱灾有功奉为九品惠孺人,整个青阳县头一份,可把张氏顾大柱开心坏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家的门槛都要被人踏平,顾大年和顾小年还年幼,都有人开始上门议亲,想提前定下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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