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蒋氏好奇地问。 刘氏看着她们婆媳俩,气得胸腔起伏不平,吐槽道:“还不是老三,这两天竟然帮着李寡妇干活,谁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偏偏他还帮着搭把手,多气人,你们都不知道李寡妇跑来跟我说愿意做小,我当场想撕烂那臭烂货的嘴巴。” 顾竹青不由得笑了:“李寡妇?哪个李寡妇?” 刘氏白眼都快翻上天去:“还能是哪个,就朱大勇媳妇,就是天天在村头碎嘴子的那个烂货,就她还想给老三当妾,也不瞧瞧你三叔那没出息的样,能是纳妾的人么。” 顾竹青嘴角一抽,只觉得不可思议。 “三婶,你是不是对三叔有什么误会?李氏长得那么丑,三叔咋可能会喜欢上她。” 虽说男人都不老实,但顾竹青觉得但凡是个长眼的男人都不会找李氏,尤其是李氏嘴角边上那颗黑痦子,要多丑有多丑,谁能看得上她? 三叔帮李氏? 她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太邪门了! 刘氏气得鼻孔直冒气:“谁说不是,她自己舔着个脸来说,我就问你三叔,你三叔说两家的地挨在一起,李氏在那嗷嗷喊着抬不起来,他就帮着搭把手而已,没别的意思,可人李氏不干啊,就非要说你三叔喜欢她,跑来找我吵吵,可把我气坏了!” “嗐,我当是什么事,这事八成是李氏胡说八道,你要真生气就着了她的道,还是别想了,咱想点高兴的事!” 刘氏一肚子怒火,没好气道:“气都气饱了,哪能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 蒋氏失笑:“你侄媳妇说要将你提拔成卤肉作坊的管事,正式的那种,一个月额外给二两银子的月钱,也不耽误你和老三帮着搓洗猪下水赚钱。” 刘氏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发出尖叫声:“真哒?” “那还能骗你呀?” 刘氏不好意思地搓手手:“我、我能胜任吗?” “这段时间,桃花出去送货,作坊里的事情不都是你在管么,你咋不行,我瞧就很好!”蒋氏对刘氏寄予厚望。 刘氏嘿嘿一笑:“那、那我就当这个管事了!” 现如今,两个作坊里的人越来越多,当个作坊管事比族长里正都还吃香。 正说着话,朱老三追了进来。 刘氏变脸跟翻书一样快,跟蒋氏丢下一句便冲进东院。 “二嫂我要在你家住几天,不想看见蠢蛋!” 朱老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就见刘氏一溜烟钻进东院去了。 顾竹青和蒋氏看见这一幕互相对视,忍俊不禁。 朱老三脸色讪讪,抬起手扣了扣额角,冲着顾竹青她们解释:“嫂子,侄媳妇,你三婶她没瞎说啥吧?” 蒋氏不好拿小叔子打趣,倒是顾竹青戏谑一句:“没瞎说啥,就是说了你帮李寡妇干活,李寡妇扬言要嫁给你了。” 朱老三黝黑的脸上瞬间攀上一抹不自然的红,出口反驳:“别听你三婶瞎胡说,那李氏跟我们家地挨着,她扛东西闪着腰就让我帮个忙,傍晚这会子人都走光了,我瞧着她真的闪腰不能动,就帮她扛到地埂上,仅此而已,那李氏也不是找你三婶说啥胡话,就是送几个鸡蛋感谢我,你三婶这不就误会了!” 想到此,朱老三气刘氏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他还要脸不要? 顾竹青不以为然,看向朱老三:“三叔,你说三婶误会,是不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才误会?要是不把你当回事,你觉得她会有情绪起伏吗?” 朱老三想了想:“话虽如此,但她也不能这般不信我啊,我是那种人嘛……”再说,李氏长得那么丑,又嫁过两个男人,命那么硬他才不敢沾染半分。 不过这话朱老三不好意思继续说,省得越描越黑。 “那确实是你先帮助李氏在先,三叔你难道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一个寡妇人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你帮忙?再说,朱大勇还有兄弟呢,她闪着腰完全可以让你帮忙喊她家里人去呀,可她没有,所以三叔你也别怪三婶有情绪,换谁都没法接受。”biqubao.com 而且李氏那女的心思活络,没准就是看见朱家二房起来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同宗同族,二房日后肯定会拉着大房三房一起发达。 二房没男人,大房朱老大又娶了个续弦,每天当眼珠子似的疼宠着,她也不如徐氏漂亮,索性就将主意打到朱老三身上,很有这种可能。 即便李氏没有这个想法,日后肯定会有人起这种歪心思,若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就更麻烦了。 顾竹青借着这个机会提醒一句:“三叔,瑾之现在已经是举人了,开过年要赴京赶考,会试殿试若是都能顺利通过,那他可就是官老爷,到时候会有无数人关注着瑾之,没准他的对手找不到瑾之的错处,就想方设法接近你和大伯,要么使用美人计迷惑你们,要么用金银财宝引诱,甚至可能算计你们犯法,到时候瑾之难免会被牵连。 所以你和大伯现在得小心防范,不能轻易的帮别人的忙,更不能轻易在外面打着瑾之的名声做什么事情,否则到时候伤了亲戚关系不说,还会连累瑾之,轻则罢官,重则抄家砍头。 咱们三家可都是一个祖宗,真抄家砍头灭九族,连带着我娘家三婶还有蒋家那边,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咱们可千万不能大意呀!” 朱老三听着顾竹青的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真、真的吗?” 顾竹青神情严肃地点头:“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们这个,咱们是一家的,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不是说断亲了,或者来往不勤就能摆脱的关系。” “那、那你的意思,那李氏也是故意勾搭我?”朱老三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李氏这两日总在自己面前转悠。 顾竹青摇了摇头:“这个我说不好,但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更倾向于李氏故意勾搭你,就是因为她现在又成寡妇,找不到什么好人家再嫁,所以盯上你,到时候沾着二房的光享受,李氏那种人干得出来这种算计的事。” 朱老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十分惭愧。 活三四十年,还没侄媳妇看得通透。 “好,我知道了,日后我会注意不给你和瑾之添麻烦,也不会叫人算计到三叔头上,你大伯那边我也会去打招呼,叫他们注意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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