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一块梅花形状的红色胎记,艳红刺眼。 陈圆儿震惊的是,邱红所说的李玉珠也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位置跟她的一模一样? 难道李玉珠是她的亲人? 陈圆儿苦恼,自己的玉佩若是没有丢就好了,那是她唯一能查清楚自己身世的玉佩,现在找不到玉佩,也不知道亲人在何处。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点端倪,但却是个过世之人。 满屋子的人都盯着陈圆儿的手臂,看见胎记后,蒋氏她们几个眉眼一凛。 顾竹青和朱瑾之则是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邱红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瞧见那胎记后,得意又张扬地冲着朱家人笑道:“看,就算是报官,她也是我玉珠姐姐,你们家娶了新媳妇就想甩掉旧媳妇,没这个道理!” 蒋氏刚把两个小家伙关在屋子里,回了堂屋,一进屋冲上来一把揪住陈圆儿的胳膊,左看右看又狠狠地搓了搓,确定不是假的胎记,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 “这、这咋可能?” 朱瑾之和顾竹青大概能猜到,因为胡允儿给他们一枚玉佩,说那玉佩和陈圆儿的身世有关,也是陈圆儿突然性情大变,听令于钟书儿的原因。 或许陈圆儿可能是李家人,这也就解释得通了。 但一切只是他们的猜测,还需要派人好好调查一番。 蒋氏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本人当然是更喜欢顾竹青,可李氏毕竟是三个孩子的娘亲,如今二宝三宝还如此舍不得眼前这个女人,万一她真的是李氏,去年死去的那个人可能不是李氏呢?毕竟她给李氏入殓的时候脸都撞得快认不出来了,只拿着白布赶紧遮掩了事。 她只好怪自己去年若是好好看清楚就好了,现在坟地里只是一捧黄土白骨,看也看不出啥了。 蒋氏转身看向儿子。 朱瑾之淡然启口:“事关重大,还是报官请官老爷好好彻查,毕竟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我考上举人的时候回来了,不排除是敌细的可能。” 陈圆儿泫然欲泣,拿着帕子掩着口鼻:“相公,你这样说叫玉珠好难受!” 顾竹青灵机一动,看向朱瑾之劝说一句:“瑾之,要不还是将人安排住进家里吧,万一她真的是玉珠姐姐,对于大宝他们三个孩子而言也是好事啊,让她住家里也更便于官府查案呀。” 说话间她眨了眨眼睛,朱瑾之立即领会。 “既如此,那就有劳娘子了!”朱瑾之双眸柔和,点头答应。 顾竹青想着让陈圆儿住进家里,引君入瓮,正好瞧瞧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可一想到二宝三宝,她心里喟叹一声。 到底是委屈了两个孩子。 有时候虽然真相很残忍,但为了孩子不轻易受人蒙骗,还是要如实委婉地告知才是。 邱红见朱家人留下了玉珠姐姐心里很是得意,虽然是顾竹青大度劝说着朱瑾之留下了玉珠姐姐,但怎么看都觉得顾竹青心里不痛快。 顾竹青不痛快,她心里就痛快了。 翌日一早邱红便和婆婆丈夫打声招呼,乘坐着大伯子的牛车去了一趟泗水镇大牢,和姐姐邱英说了此事。 邱英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形容枯槁地抓着牢房木柱子,听着妹妹幸灾乐祸的模样,不敢置信。 她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呢! “等等,你是说李玉珠活着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呢?” 邱红用力点头,眸色满是诚恳:“这是真的姐姐,玉珠姐姐活着回来了,但是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朱瑾之。” “不可能不可能,李玉珠已经死了,去年我们可是亲自看见她的死样,咋可能会活着回来,怕不是闹鬼吧?” 邱英一想到李玉珠的鬼魂缠着朱家人,尤其是朱瑾之和顾竹青,顿时满眼恶毒地诅咒起来:“就让李玉珠缠死他们一家子黑心肝的东西,好为你姐夫他们报仇雪恨!” “不是闹鬼,大白天的地上有影子,哎呀姐姐,等回头我带着玉珠姐姐来给你看就知道了,容貌能作假,玉珠姐姐手臂上的梅花胎记可做不得假!” 邱英一脸懵然。 “李玉珠当真没死?” 邱红用力点头,义愤填膺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李家人怎么死的如实告诉玉珠姐姐,让玉珠姐姐给你们报仇。” 邱英突然癫狂大笑起来,在牢笼里转悠一圈后喊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随即,她想到偶然间听见公婆说的事情,邱英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木柱子冲着邱红喊道:“小妹,你有空一定带着李玉珠来找我一趟,一定要过来找我!” 邱红被吓了一跳,实在是姐姐现在的模样太过骇人。 她缓了缓神点头答应:“行,明儿我就带着玉珠姐姐来找你,你到时候便知道了!”biqubao.com …… 朱家村,李玉珠死而复生又回来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全村,成为人人茶余饭后的闲话。 大强媳妇李氏还有小王氏她们几个碎嘴子围聚在村口,对着李玉珠死而复生的事情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说这朱瑾之是更喜欢李玉珠还是顾竹青呐?” “这原配发妻回来了,顾竹青是不是得让位置?” “让啥位置啊,二狗子现在是举人老爷,举人老爷可以娶好几房媳妇,叫啥小妾的……” “依我看不可能吧,顾竹青那么厉害,他老朱家能有今天得多亏了顾竹青冲喜冲的好,不然的话一家子早饿死了。” “哎,要说顾竹青还是惨,进门这么久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人李玉珠可是一下子给老朱家生了三个孙子,谁家不想要会下蛋的母鸡啊!” 李氏贼眉鼠眼地招呼着大家伙凑到跟前,小声嘟囔:“欸,你们说顾竹青会不会不能生养?” “啊?不能吧?” “我瞧着她那细胳膊细腿,屁股还没碗口粗就知道,以前在我娘家就听人说过,屁股瘦的女人不好生养,肯定是这么回事!” “嘘嘘,她来了,你们别说了!” 几个妇人瞧着和朱桃花朱杏花并肩走过来的顾竹青,连忙嘘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其他事情。 但大家伙的同情的目光都紧盯着顾竹青,似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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