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没等他们狗咬狗,冲进来府兵直接将江镜华和另外两个人抓走了。 江镜华嘴里直喊:“孟岩庭,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竟然如此无情无义,一句求情的话都不帮我说,咱俩从今往后就此情断,我江镜华再也没你这么个兄弟……” 刘昊和李同福同样如此,但他们没江镜华有底气,江家再落魄也是青州老牌世家,他们家连个像样的家世都没有,如今被革除功名,日后可怎么过? 邪念上头,是没有后悔的余地。 钟书儿和孟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青翠以及江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玉湖两个人也是一脸羞赫,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府兵们不会抓她们三个,但直接当众将三个人轰出府去。 闹成这样,这一届的鹿鸣宴算是不欢而散。 顾竹青没有再去后院和王宝珠打招呼,同朱瑾之杨沛一块离开。 她不喜欢和这么一帮人打交道,而且随着瑾之开春去京城,她也没有必要和这群人打交道。 晃悠的马车中。 朱瑾之看向杨沛问道:“你是打算回青阳县,还是等我们一起回去?” 杨沛思虑片刻:“我与赵兄他们几个人说好了,明儿一早就一块出发回去。” 考上举人这么大的喜事,等他们归家时报喜差早已经去过家中,估摸着回家就是盛情的接待和办酒席了。 而且杨沛打算求娶朱桃花,这么大的喜事自然是赶紧回去告诉她。 “行,那你们先行回去,帮我和桃花带个信儿,我们过完九月十八再回去!” 杨沛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他本也不是多话之人。 马车里陷入寂静。 顾竹青忽而开口:“你这一中举,瞒不住家中,若杨家人来寻你该如何?” 杨沛眸色一沉,隐隐泛着一股愠怒。 “我与杨家早已经恩断义绝,自然是不见。” 往日没有中举,一无所有的杨沛自然不愿意提杨家,就算提起杨家动气他也没有任何法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考上了,成了举人老爷,该是整个杨家来巴结讨好他了。 是以杨沛的怒气冲天,压都压不住。 朱瑾之挑眉看他:“可你若是走上仕途,不认杨家就是背弃祖宗,乃大不孝之行,我朝重孝,你如此只怕会不妥当。” 杨沛当然知道,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杨家人不敢来找他。 “无碍,我心中早已经有成算!”杨沛淡定解释:“既然朱兄和嫂子都如此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此行回去办完酒席,我便打算找媒人上门求娶桃花,不知朱兄和嫂子还有何要求?” 朱瑾之看向杨沛,倒也没客气:“我三妹性子爽利,如今在外做生意东奔西走,难免会少不得与外男打交道。这些在你求娶桃花之前,你便知道的,所以日后成婚不得已后宅约束于她,不求你与她琴瑟和鸣,至少相敬如宾,你可能做到?” 杨沛毫不犹豫的点头:“朱兄放心,我绝不负桃花,不论婚前婚后家中全由桃花做主。” 若不是朱桃花救她,若不是朱瑾之和顾竹青帮他,哪有他今日中举,不仅能扬眉吐气,也是到了该报仇的时候了。 顾竹青瞧着杨沛答应爽快,赶紧补充一句:“还有一条,你若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若答应的话,我和瑾之对你们的婚事没有意见!” 她说完还有忐忑,毕竟这是古代,十分重视子嗣香火。 等四十岁能不能生出孩子还不一定呢,朱桃花又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公主郡主,只是乡下村姑而已。 朱瑾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竹青,心里默默记下,青儿不喜欢纳妾。 不过真心喜欢,恐怕身边也容不下多出人来吧? 简而言之就是青儿真心喜欢他。 朱瑾之心里突然美滋滋的,唇角都止不住上扬。 杨沛只是一怔,没想到顾竹青提出这个请求,他忽而笑道:“嫂子不说,我也不会纳妾,且今生今世我只打算和桃花一起过日子。在杨家当上庶子后,我知道庶子的日子有多难,我又怎会让我的孩子也成为庶子,所以从被杨家赶出之后我便发誓,今生今世只娶贤妻绝不纳妾,更不会有庶子庶女,是以,嫂嫂不必担心这个。” 顾竹青莞尔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既然你能这么说,那我和你朱兄没有任何意见。” 不得不说,杨沛在这古代算是很不错的婚配对象了。 而且思想还如此超尘脱俗,或许他是庶子,知道庶子的艰辛,若是一个无才无德的庶子也就罢了,怕就怕如杨沛一眼优秀聪颖,样貌端庄,却因为庶子的身份如履薄冰,说被赶出家门就被赶走,毫无尊严地位可言,换谁也不希望当庶子庶女。 顾竹青又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万恶的封建社会!biqubao.com 杨沛心情愉悦,已经在期待着赶回朱家村,求娶朱桃花的那一幕了。 等回到朱府。 顾竹青直接拽着朱瑾之进了书房,一转身就将他搂住,抬眸问道:“说,你和大宝今日到底做什么去了?看见那个人了吗?” 朱瑾之眨了眨眼睛,温润浅笑着反问一句:“你是说陈圆儿?” 顾竹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算是默认。 “看见了,确实和李氏长得很相似,但神态举止不像李氏。李氏那人心思玲珑,时常摆着脸色,陈圆儿小家碧玉,生性爱笑,虽然长得一样但性情什么的完全不同,我已经派三两去查清楚陈圆儿的底细,如她所说就是青州本地人士,从小被卖入水云楼,无任何疑点。” 顾竹青见朱瑾之不上套,一本正经的分析,也没了逗他的乐趣。 还想故意吃醋,让朱瑾之好好哄哄自己,调情一把呢。 她提醒一句:“有疑点,李氏死之前她只是水云楼的小透明,李氏去世后陈圆儿一下子变了性情,诗情才华一绝,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就是能证明陈圆儿的贴身玉佩,我已经吩咐人去给胡允儿赎身,大概这一两日就能拿到玉佩了!第三个疑点便是她似乎对钟书儿言听计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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