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行!”朱桃花也懒得解决唐虎子母子俩,直接报官去。 以卖掉的银子来说,两个人偷窃罪名成立,打个三十大板扔进牢狱只怕是要待上一年。 唐虎子和韩氏一改之前的嘴脸,连忙跪地求饶。 韩氏还不停地催促唐氏帮着说话:“你这个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帮我们说说好话,你想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蹲大牢吗?” 话落,韩氏低声下气地冲着朱桃花赔罪说好话:“桃花啊,咱们两家好歹是亲戚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是不是……” “我们家可没你们这样的亲戚!” 人群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朱桃花和张二牛他们几个看过去脸上纷纷露出欣喜。 “嫂子!” “表姐!” 大家伙一看见顾竹青,自发地让出一条路。 毕竟顾竹青如今可是秀才娘子,又在朱家村开了两个作坊,给了很多人家改善条件的机会,她还会医术,大家伙不由自主地都开始敬畏她。 朱桃花小跑到顾竹青跟前,乖巧一笑地挽上她的胳膊:“嫂子,你不是去了青州城吗?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顾竹青也没多解释,走到赖在地上的韩氏跟前,又目光犀利地扫过唐虎子和唐氏。 唐氏心里咯噔一下,她忙上前一把抓住顾竹青。 “弟妹,我娘和弟弟干的事情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清楚……” 顾竹青眼神凛冽地扫过唐氏,然后嫌弃般的抽回自己的手。 “虽然他们做的事情你不清楚,但是他们一开始要来这里的目的,你清楚的,不是吗?”顾竹青一开口就让唐氏瞠目结舌。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娘家人来作坊里干活吗?一来我看石榴很可爱,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同时我也一直在等,等你什么时候来找我说你娘他们可能背地里会耍小动作,因为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他们动机不纯。 可是你一直没有来找我,你让我很失望,大堂嫂,念你还是朱家人,我给你最后一个体面,那就是带着你娘和弟弟赶紧走,我们这两间小作坊容不下你们三尊大佛,继续纠缠下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报官解决事情了。” 唐氏的一张脸唰地惨白。 顾竹青扭头看向大家伙道:“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一点小事让大家伙看笑话了!” 大家伙纷纷拱手说不在意,然后该忙的忙活去,该回家的回家。 而唐家母子三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刘氏笑意吟吟地跟顾竹青打招呼:“侄媳妇,你不是去青州陪着瑾之赶考去了吗?咋这么快回来了?” “青州城那边安顿妥当,我在那也没什么事就先回来待一阵子,等瑾之快考试的时候我再过去!”顾竹青解释一句,刘氏应了一声,因为还要盯着卤肉作坊里的活,刘氏打声招呼就去忙活了。 朱桃花走上前很是不解地问:“嫂子,他们明明那么过分,为什么还放过他们?” 顾竹青微扬唇角,看向朱桃花语重心长劝说一句:“凡事留一线,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吧!再说今天这个事情闹这么大,唐家人的脸面也丢光了,也算是给他们的惩罚了吧!” “哼,那还真是太便宜他们了!”朱桃花嘟囔一句,又拉着顾竹青到作坊里的角落把唐虎子勾搭朱杏花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嫂子,按我说就该把唐虎子母子俩送去官府,让他们知道咱们家的厉害!” 顾竹青倒是没想到,唐虎子竟然勾搭朱杏花。 杏花今年才十二岁啊,可真是禽兽! “算了,他们若是知道好歹就会老实躲家里,若不知好歹还敢来招惹杏花,那下一次我绝对不手软!” 主要现在朱瑾之要考乡试,多事之秋顾竹青实在是不想再多添烦恼。 “嗯嗯,真是没想到,唐家人的心思真龌龊,大堂哥讨了唐氏这媳妇真是倒血霉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顾竹青一眼瞥见趴在院门口的张大牛和张二牛兄弟俩。 想到两个人今日的表现,顾竹青神情柔和不少,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大牛,二牛,过来!”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张二牛冲着顾竹青腼腆一笑:“表姐,你、是不是要给我们加鸡腿吃?” 顾竹青噗嗤一笑,伸手没好气地点了张二牛的脑门一下:“嗯,今天你表现不错,晚上跟我们去家里吃饭!” 张大牛生怕顾竹青不带自己赶紧开口:“表姐我也去跟踪那个姓唐的了!” “好,你也一起去!” 张二牛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张大牛:“表姐都喊我吃饭了,怎么可能把你忘记,再说一共跟踪十次你只去了一次,有啥好和表姐邀功的!” 张大牛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小声嘀咕:“我哪有邀功!” 眼见着两兄弟就要吵起来,顾竹青赶紧喊道:“行了,你们俩都别说了,这次你俩都办得很棒,继续保持!” 兄弟俩这才消停,然后美滋滋地跟在顾竹青身后。 等将作坊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时,顾竹青和朱桃花带着张家兄弟俩准备回家,刚走出院门就瞧见跑得气喘吁吁的朱杏花。 朱杏花双手撑着膝盖站在作坊门口粗喘着气,本来想找朱桃花理论,怎么能无缘无故赶走虎子哥一家,虎子哥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偷窃呢? 话没说出口就瞧见顾竹青,朱杏花内心的愤怒一下子归零,甚为意外:“嫂子,你、你咋回来了?” 朱桃花看见她不悦皱眉:“不是叫你在家待着,这两天别出来吗?” 朱杏花有气不敢撒,支吾着敷衍一句:“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顾竹青一眼就看穿朱杏花撒谎,碍于在外面有些话不好多说,便道:“既然来了,就一块回去吧!” 朱杏花跟个小鹌鹑似的跟在顾竹青身后,一路没敢言语。 四个人走回朱家二房,临到门口的时候仿佛瞧见几个熟悉人影,还是张二牛不敢置信地大喊一声:“娘!” 下一秒,犹如一阵风般离去,扑到朱家门口那人的怀里就开始哭。 顾竹青有些诧异,心想秦氏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大牢里关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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