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回什么家,在大舅家待着不舒服吗?”李多赟脸色一沉,质问两个小家伙。 二宝三宝脸上的笑容立即顿住。 大舅怎么突然那么凶? 李老夫人见状忙伸手打了他一下子,“你这混小子,别吓坏了我乖孙。” 说着李老夫人忙伸手拢着两个小家伙靠在自己怀里。 李多赟挤出一抹笑意,跟两个小家伙赔不是,“二宝三宝,大舅就是舍不得你们,一听到你们要走,不想留在大舅家,大舅就控制不住地难过,不是凶你们啊。” 二宝和三宝应了一声,心里却觉得很奇怪。 以前他们和娘亲住在这里的时候,大舅也没这样过啊! 刚才那凶狠模样的大舅,真的好吓人! 大宝慢悠悠地迈着步伐走进屋里,喊了一声,“大舅,外祖母。” 李老夫人和儿子斜睨了一眼大宝,不知道为何他们不喜欢这个老气横秋的大宝,感觉他就像是缩小版的朱瑾之,不苟言笑,没有孩子气,也不会和他们腻歪,一举一动都太过古板不讨喜。 更主要的是,大宝不好忽悠,不像是二宝三宝给糖吃就能记住他们的好。 李多赟看见大宝就像是看见了朱瑾之,他背着手板着脸训斥一句,“大宝,没事别到处乱跑,多陪陪你外祖母,怎么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懂事?” 大宝知道外祖一家除了外祖父,其余人都不喜欢自己,只喜欢二宝三宝。 以前小不知道,重生一回算是明白了,因为他聪明不好忽悠才不喜欢他。 呵,可真是娘亲的好亲人们! 大宝也不恼火,慢悠悠地昂着小脑袋看向李多赟,问:“大舅,我一上午都在陪着外祖母,刚才是去了一趟茅房,难不成要我在外祖母房里出恭吗?” 李多赟一噎,微拧眉梢,“大人说一句你顶嘴一句,你爹就是这么教你敬重长辈的?” 大宝不以为然,“我爹教导我们长辈问话要解释清楚,大舅问我干什么去了,我回答大舅,怎么这也有问题?” “哼,牙尖嘴利,跟你那个爹一模一样!”李多赟说完,扭头看向二宝三宝,“你们两个记住了,千万不要跟哥哥学,这样会不讨人喜欢的!” 大宝恍惚间想起来,前世大舅和外祖母也是这样训斥他,他还郁闷很久,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现在看来,他没有错,是渣大舅有问题! “大舅,大哥他确实没做错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呢?” “我爹也很好啊,为什么说我爹牙尖嘴利?” 二宝三宝拧起眉心,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李老夫人看外孙们的脸色都不对劲,忙推搡了一把李多赟,“你干什么,非要把我的外孙们吓坏是不是?赶紧滚出去,一回家就闹得大家伙都不开心!” 话落,李老夫人冲着大宝也招了招手,“大宝,乖外孙快来外祖母怀里,甭搭理你大舅,他喝多了浑说呢!” 以前大宝会觉得外祖母解围为他好,现在他看着都想笑,明明是为大舅打圆场! 本来大宝想发飙完带着二宝三宝回朱家村,不过刚才听见了大舅和大舅妈打的如意算盘,那他得配合着把这一出戏演完。 到那时让二宝三宝看清楚外祖母大舅他们的为人,也就不会想要亲近他们了。 虽说这样可能会让两个弟弟心里不舒服,但也总好过亲近如狼似虎的亲人,而且他暂时也无法证实,前世二宝三宝被卖掉究竟是不是大舅的手笔。 如果是的话,他会让大舅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宝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寒光,再抬头时跟没事人一样走向了李老夫人,往她床边一坐尽显乖巧。 李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虽说这孩子像朱瑾之那性子不讨喜,但毕竟是玉珠的孩子,只要肯听自己话,日后接来李家生活也不是不行。 怕李多赟嘴快再惹到三个孩子,李老夫人赶紧将他轰走,然后和三个小家伙开始挑拨离间,红着眼眶就开始哭。biqubao.com 许是真的想女儿了,李老夫人哭着哭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大宝微拧眉头,二宝三宝已经贴心地趴在她的左右,忙安抚起来。 “外祖母,我们不生大舅的气,你别伤心难过了好不好?” “外祖母不哭,不然三宝也好想哭呜呜呜……” 大宝心累,无奈扶额。 两个弟弟太过单纯天真,可怎么办啊?! 李老夫人一边哭一边拿着帕子擦眼泪,“好,外祖母不哭,外祖母虽然没了你们娘亲,但还有你们三个乖宝呢!我可怜的三个乖宝啊,有些话现在不适宜跟你们说,可是不说外祖母心里堵得慌,生气啊!” 三宝贴心地赶紧伸手替李老夫人擦了擦眼泪,“外祖母不气啦!不哭了啊,三宝把绿豆糕给你吃。” 二宝忙抬手帮着李老夫人顺气。 毕竟李老夫人也是真心实意的疼这两个外孙。 李老夫人顺墙架梯子,“二宝三宝,外祖母就是气啊,你们爹爹为了娶现在那个女人进门硬生生逼死你们娘亲,我可怜的玉珠就那样的惨死了,他却搂着新媳妇日子过得红火,还把你们送来,不打算要你们了,外祖母光是想想就心里难过啊……” 一句话惹得二宝三宝惊呆住了。 大宝也没想到,来这里好多天了,李家人也没提过娘亲去世的事,怎么这会子说起来了? 难道是想让二个弟弟怨恨上爹爹一家?然后同意过嗣李家? “外祖母,我娘亲她……她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吗?”二宝瞪大眼睛,撇着小嘴看向李老夫人。 三宝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滚落,“外祖母娘亲没死,你胡说的是不是?” 李老夫人也哭得伤心,搂着两个人声泪俱下。 “外祖母多想是骗你们啊,可是你们的娘亲就是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我可怜的三个乖宝啊,你们日后就是没娘的孩子了,外祖母光是想想就为你们担心忧愁啊,那顾氏若是个狠毒的,平日里欺辱了你们,可怎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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