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竹青莞尔一笑,“大姐,术业有专攻,只要你和我娘的绣活生意稳定,到时候能量产双面绣,挣得不会比我这个少。” 蒋氏比较认同这个理,“就是,这山看着那山高,到时候一座山都爬不过去,你还是好好的和你张婶子后面学双面绣,日后有挣大钱的时候。” 朱梅花应了一声,笑道:“我就是说一声,又不是丢下这绣活不干了。” 比起顾竹青每日要去抛头露面,和商场上的人打交道,朱梅花还是觉得留在家里好。 现在虽然挣得少点,但能顾着家里和两个孩子,又没有男人吆五喝六,时不时喝点酒再打她一顿,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此一想,朱梅花的心里平稳许多。 一直没说话的朱杏花凑上前来,瞧着顾竹青有些不好意思,羞红着小脸问道:“嫂子,我能不能……和你学做菜啊?” 顾竹青有些意外,“杏花你喜欢做美食吗?” 朱杏花点点头,腼腆一笑,“嗯嗯,看嫂子做出好吃的,我也想跟着嫂子后面学,虽不能和三姐一样跟着嫂子出去,但能在家里帮嫂子分担点,杏花就高兴。” “哎呀,我家杏花也长大了,知道给嫂子分担了。”顾竹青一脸欣慰的摸了摸朱杏花的小脑袋,“那从今儿开始嫂子就教你做菜,争取早日卸下这份重担!” 不然每天烧个几百斤的卤猪下水,还真是累人。 蒋氏瞧着儿媳妇和三个女儿都相处融洽,开心地嘴都合不拢。 不一会,张三赶着马车回了家,朱三叔和朱大成的牛车紧跟其后。 张三从河湾镇收了足足六百斤的猪下水回来,朱三叔他们在泗水镇收了二百七十斤猪下水。biqubao.com 今天就足足收了八百七十斤猪下水,洗干净煮完后估计能落下个七百斤,刚好供应足了六家酒楼要的数额。 每日剩下的可以带回家自家吃,在村里便宜卖掉就行。 顾竹青让朱桃花去喊一下春花奶奶婆媳俩来帮忙,春花奶奶年纪大了不能搓洗猪下水,但可以帮着在一旁冲洗猪杂碎,再喊一下隔壁的张氏,再有牛氏和三婶大堂嫂四个人,每人晚上搓洗个一两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忙完了。 她则让朱梅花帮忙做了很多纱布袋子,将卤料包配好,熬煮的时候直接丢进卤料包就不用她一直费神盯着。 一忙活起来,还要教朱杏花做饭,顾竹青也没空去想刘秀禾那点破事,但家里晚饭就没人能顾得上了。 她走去厨房,准备找蒋氏,让她晚上忙活做晚饭,却发现蒋氏不知道去哪里了,家里几个屋子和后院都找了一遍,顾竹青看向刚回家的林大丫和林二丫问道:“大丫二丫,你们看见姥姥去哪了吗?” 林大丫乖巧回话:“看见了,姥姥带着舅妈新买的珍珠戒指去村口溜达去了。” 顾竹青忍不住笑了。 这个婆婆,倒没看出来还挺爱显摆! 她从东屋里拿了一包点心递给两个小丫头,“你俩拿着回屋吃去吧,天快黑了就不要出去玩了!” 两个小丫头乖乖地拿着点心回北屋找朱梅花去了。 随着天气暖和,天黑得也越来越晚。 顾竹青教了朱杏花做菜,因为猪下水还没洗干净,她便和朱杏花先把一大家子的晚饭给做好了,然后帮着砍柴,不然晚上怕柴火不够烧。 直到天黑,朱老头才扛着锄头回来,蒋氏也随之跟着进了家门,喝了口水后找到顾竹青,说:“我刚从里正家回来,跟他说了买地盖房的事情。” “那里正咋说?” 蒋氏无奈叹息一声,“里正说村里是挤不出你要的那么大的地方,倒是村头那块有一片荒地,足有二十亩可以卖给咱们家,一两银子一亩地,在那块可以盖房。” “村头的位置也行啊,一两银子一亩地不算贵吧?”顾竹青不太懂村里这个买地卖地的价格。 “就是那边太偏了,又是村口第一家,到时候一搬过去,就咱们一家子住那怪孤零零的,真有个啥事村头第一家准没好事!”蒋氏嘀咕一句。 毕竟在这里住的熟悉了,而且隔壁刘家一家子人还不错,右边的李家常年又在镇上做工,逢年过节才回家,左邻右舍相处的还算和睦,所以她很纠结要不要买下来去村口盖房。 顾竹青见蒋氏不舍,便向蒋氏建议:“咱隔壁的李家人,我瞧着他们常年在镇上不怎么回来,不如跟李家人说把他家的地契买过来,这样两家合在一起能盖个三进深的砖瓦院子足够了,到时候把卤肉作坊盖到村口去这样行不行?” “欸,你这个主意好,那明儿我让里正帮我们问一下李家人,要是愿意卖给咱家,那就按照你说的咱盖个三进深的大瓦院,村头的地也买下来,到时候用个五亩地盖个卤肉作坊,剩下的十五亩地让你爹开荒出来种粮食,正愁咱家没地种了呢。” 蒋氏还没买到李家的院子,就已经开心地舒展开眉头了。 顾竹青点点头,反正现在她所有的钱都交给了蒋氏,让蒋氏忙活这些去就好了。 此时。 刘秀禾带着丫鬟浣纱在村口等着朱瑾之回来,进朱家村就这一条路,刘秀禾非要等到朱瑾之回来好好告顾竹青一状。 陈宏今日刚忙完过来想找朱桃花见一面,好好解释一下,缓和这个关系。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刘秀禾带着丫鬟站在路边,陈宏阅人无数,顿时双眼冒光。 漂亮的美人,豪华的马车,华丽地衣裳,就光是刘秀禾头上那根金钗就价值百两。 陈宏脑子里哪还有朱桃花什么事啊,全是刘秀禾了。 他一下子改变了目标,站笔挺了身子,迈着信步走上前去。 “敢问这位小姐,这里可是朱家村?” “站住,不许上前!”浣纱走上前刚要呵斥一句赶走陈宏,刘秀禾就拦住了她。 “浣纱,不得无礼。” 刘秀禾瞧着陈宏书生打扮,怕他和朱瑾之认识,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便步步生莲般走上前,朝着陈宏点头颔首,“这里是朱家村,敢问公子何事?” 陈宏灵机一动,说道:“听闻瑾之兄住在朱家村,有些学问上的事情想请教一下瑾之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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