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家也才弄了几十斤,现在还剩下两三斤,再赠送的话就不够卖了。” 卤猪下水的味道勾人心魂,那人忍不住喊道:“那给我们上一份,然后再来个八宝鸭、肉丝糕、蜜渍豆腐……” 卖出了第一份就有第二份,不一会一桌鲜的三道新鲜菜就打响了名头,火爆了整个泗水镇。 满堂香的李掌柜看着客源全都被一桌鲜的三道新鲜菜抢去,再回身看着空荡荡的酒楼,他喊了个小二招呼上前,神色阴沉得很。 “你找两人装作是客人上对面打听一下什么情况,另外将那三道新菜打包一份回来。” “是。” …… 顾竹青和朱桃花坐着马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瞧见自家院门口停着一架马车,两个人有些好奇。 怎么这个点家里还能有客人? 姑嫂两个人先下车,吩咐张三和李四将今天收来的猪下水搬去后院。 刘氏带着唐氏正坐在厨房门口陪着蒋氏和朱桃花择菜呢,二宝他们几个小家伙和唐氏的两个女儿,六个孩子在滑梯爬行架那玩得不亦乐乎。 顾竹青没看见大宝的身影,心想这孩子估计又在朱瑾之身边转悠要学学问。 她第一次觉得小孩子太过成熟稳重也不好,失了孩子的童真气。 院子里没见其他人,估摸着客人在东屋。 刘氏一看见顾竹青她们回来,立即起身跑上前,笑脸相迎。 “侄媳妇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和大顺媳妇都等你们好半天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唐氏怕自己不积极挣不到钱,紧跟着走上前来,两个手拽着衣角莫名有些紧张。 顾竹青瞧着积极赚钱的刘氏还有唐氏,笑道:“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把大锅里两锅开水拎去后院,桃花会教你们洗猪下水的步骤,一斤一文钱,你们俩各自拿个桶,等洗完称重了就给你们结算。” “好好好,侄媳妇有你这话啊,三婶能把你家猪下水包圆喽!” 刘氏笑得见牙不见眼。 唐氏想到先前跟着前婆婆后面找过顾竹青的麻烦,还跟着刘氏后面抢过孩子们的野菜,她有些讪讪地开口:“弟妹,以前的事多有得罪,以后不会了。” 顾竹青都忘记唐氏做过啥了,她十分大度一笑:“好,大嫂辛苦,洗猪下水的活就交给你和三婶了。” “嗯,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唐氏看着顾竹青不计前嫌的样子轻松一笑,跟着朱桃花和刘氏拎着烧好的开水去了后院。 顾竹青洗了把脸后又喝了一大碗凉白开,一个小身影闪进厨房,目光炙热的盯着她。 她一扭头对上了大宝的眼神,温柔一笑。 “怎么了大宝?” 说着她想伸手去抚摸大宝的小脑袋瓜子。 只不过被他偏头躲过去了。 顾竹青手一顿,大宝冷淡淡地启口:“爹叫你屋里。” 话音落下,小家伙一溜烟跑了。 顾竹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个小家伙,从顾家村回来就一直这样,忽冷忽热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看样子有时间要好好找这个小家伙聊一聊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还好没有给那些猪下水熏臭了。 顾竹青快步走进东屋,就看见黄永志和刘畅两个人,正站在朱瑾之的书案前面看着他新画的颂竹图赞赏。 朱瑾之则靠做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品茗。 听到动静后,黄永志和刘畅两个人客气的冲着顾竹青打了声招呼。 “嫂夫人好。” 顾竹青颔首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快步走到朱瑾之身旁小声问道:“屋子里有人,你找我过来作什么?” 朱瑾之指着一旁的两个人温润浅笑:“不是我找你,是黄兄刘兄有事找你相商。” 顾竹青奇怪的看向他们俩。 黄永志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起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道:“嫂夫人,我们两个人前来是有一笔生意想和嫂夫人谈。” 刘畅看他磨磨唧唧的直接推开他,笑嘻嘻地看向顾竹青,说道:“嫂夫人,是这样的,瑾之兄说你做的卤猪下水十分好吃,我和黄兄就想着找你合作,让你给我们的荷花苑供应那道美食。” “荷花苑是酒楼吗?” 刘畅摇了摇头,“虽然不是酒楼,但是也会供应客人吃食,嫂夫人手中可还有份额每日供应一些给我们?” 顾竹青笑了:“当然有了,不知道你们每日能接纳多少桌食客?我得看你们接纳规模给建议。” 刘畅认真的想了想,说:“每日大概能有个三十桌的样子。” 顾竹青心里便有了数,“按照每桌一斤来算,你们每日也就需要三十斤左右对吧?” 黄永志站起身,道:“五十斤吧,多了的话我们自己人也是可以吃掉的。” 顾竹青应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两人:“卤烧猪下水我供应给酒楼是一百五十文钱一斤,既然你们是瑾之的同窗好友,那便收你们一百四十文钱一斤好了,不过咱们得立下契书,就跟这份一样。” 顾竹青从袖中掏出和一桌鲜酒楼签订的契书递给黄永志和刘畅看。 两个人本来想吐槽这个价格比他们荷花苑还要黑心,毕竟是不值钱的东西,加点调料烧出来竟卖一百五十文钱一斤,这还不是面向客人的价格。 不过看见顾竹青的契书上白纸黑字的写明了一百五十文钱一斤卖给一桌鲜酒楼,两个人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般口味的卤猪下水。 否则以一桌鲜的经验怎会如此高价收呢? 两个人没有任何异议,当场签订了契书,预付了明日五十斤卤猪下水的钱,一共七两银子。 天色逐渐擦黑,两个人也没多做停留,留下了荷花苑的地址后便告辞离去。 瞧着手中的两份契书,顾竹青对猪下水生意愈发自信。 朱瑾之也没想到,这生意还真让顾竹青做成了。 今天一天就赚了十九两银子,若是每天如此,岂不是要月入几百两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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