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竹青箭步冲上前忙扶住摔倒的二宝,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满脸都是担忧,“二宝,没摔到哪里吧?” 二宝摇了摇头,看了一下脚底的烂泥巴,冲着顾竹青咧嘴一笑。 “我踩到烂泥巴了,没什么大事。爹爹说男子汉大丈夫,在哪里摔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说着,二宝扣掉了鞋底板沾着的烂泥巴,然后扶着顾竹青就要站起身。 顾竹青却变了神色,用力按住了二宝警告一句:“二宝别动,你们几个都别动,有毒蛇!” 她说完,只见一条遍体青色的蛇吐着猩红的的蛇信子从枝丫上游走过来,距离二宝就半米远。 这青蛇连顾竹青都没见过,但它那尖尖的倒三角蛇头让人不敢忽视。 这青蛇有毒,而且还是剧毒的蛇。 搞不好三秒就能毒死人。 顾竹青就算本事再大,也没有把握从剧毒的毒蛇口中救人。 她只能祈祷好运,让这条蛇赶紧游走吧。 朱桃花她们几个人也都看到了这条毒蛇,游走到二宝身后,吐舌猩红的蛇信子。 几个人吓得一动不敢动。 二宝吓得小脸煞白,小身板止不住的想颤抖,那青蛇还偏偏朝着二宝身旁游走过来。 顾竹青心里暗骂一句该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再看二宝的神情,这会子要是动了岂不是成了蛇口下的冤魂。 怎么办? 顾竹青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能自己替二宝受过。 朱桃花她们几个人的心也悬到了嗓子口。 青蛇已经慢慢盘旋游走到二宝的腿边,二宝眼泪无声地往下滑落,腿也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顾竹青知道这孩子撑不住了,她咬着牙心想只能拼一把了。m.biqubao.com 郭竹青小声启口:“二宝,坚持住不要动,等这条蛇游走到你肩膀上,我说歪头的时候你一定要歪头,知道吗?” “竹青娘,我好怕,我会不会被毒蛇咬死啊?呜呜呜……我不想被蛇咬……” “二宝别怕,相信竹青娘好吗?一会我大喊一声你一定要歪头,我好抓住它,好不好?” “可是我好怕……” 小家伙的声音里充斥着哭腔。 “别怕,有竹青娘呢,你只要听我的话,就不会被毒蛇咬,好不好?” 二宝答应一声,那条青蛇已经盘旋到二宝肩头,慵懒肆意的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令人冰冷彻骨。 顾竹青手也有点抖,但是没办法了。 只见那青蛇昂起蛇头,盯着二宝的脑袋,顾竹青瞳孔一缩大喊一声:“歪头!” 二宝下意识的往后躲去,只见那青蛇昂着蛇头就往前扑去。 顾竹青飞快的身后一把捏住了蛇头位置,那青蛇一米长的蛇身子迅速用力卷住了顾竹青的胳膊用力收缩。 顾竹青被勒的发麻,但她不敢松手,拿着小铲子就用力甩着青蛇一边冲着朱桃花她们喊道:“桃花,快带孩子们躲远点。” “嫂子……”朱桃花担忧地喊了一声。 “还不快点!”顾竹青大声喊道,朱桃花不敢犹豫,立即抱起吓傻的二宝,朱杏花拽着三宝和二丫,大丫拎着挎篮飞快往山下跑。 顾竹青费尽九牛二虎之劲将青蛇从胳膊上拽下来,用脚踩着蛇尾巴,紧紧捏着蛇头位置,然后拿出最粗的一根银针直接刺穿了蛇的七寸,用力挑断了七寸那块。 本来还剧烈挣扎的青蛇慢慢地没了动静,她不放心又拿着蛇往树上用力撞击了好多下,才扔到地上,用铲子铲掉蛇头,将蛇头踢进了灌木丛,她则是拿着一米长的蛇身子追下山一米去。 朱桃花抱着二宝,带着其余几个人一口气跑出了林子。 她还担心嫂子呢,就看见顾竹青已经拎着蛇身子追了上来。 “嫂子你没事吧?” 顾竹青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虚惊一场。” 她说的轻松,朱桃花她们可不这么认为。 刚才二宝要是反应慢一拍,现在都有可能被那毒蛇毒死了。 哪是虚惊一场,简直就是生死关头。 朱桃花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虚汗,道:“我都吓出一身冷汗了,生怕二宝有个好歹。” 话落,她看向顾竹青建议一句:“嫂子,这山林里还是太危险了,日后咱们别来这里挖野菜了吧。” 顾竹青应了一声,“嗯,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春天来了,毒虫野兽也开始出没了,幸好遇见的是毒蛇,要是猛兽的话我们都要喂了野兽。” 朱桃花光是想想都吓得头皮发麻,“走走走,我们快回家吧。” 顾竹青将那蛇身子放进了挎篮里,然后看了一眼吓傻住的二宝,柔声问道:“二宝,没吓到吧?” 吓傻住的二宝机械系的扭过头,一看着顾竹青,立即回过神,嚎啕大哭着伸手要顾竹青抱抱。 “竹青娘,二宝好害怕,二宝差点被蛇要死了,呜呜呜……” 顾竹青赶紧伸过手抱住了二宝,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轻拍着后背安抚。 “好啦好啦,咱们这不是没事嘛,毒蛇也被竹青娘弄死啦,咱们不怕了啊!” “呜呜呜……竹青娘有你真好。”二宝紧紧搂住顾竹青的脖子,他虽然才五岁,却知道今天不是顾竹青的话,他就要被蛇咬死了。 救命之恩不亚于养育之恩,二宝决心以后要把竹青娘当亲娘一样去对待。 三宝在一旁看见了,争风吃醋的也要顾竹青抱抱。 顾竹青瞬间哭笑不得,只能将二宝放下来,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往家走去。 几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残阳似血般席卷着云朵。 朱瑾之和大宝站在院门口,似在等着他们归家。 二宝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飞快撒腿跑上前去:“爹爹!” 三宝他们几个也跑回家去了。 顾竹青带着桃花杏花拎着三挎篮的蘑菇野菜,才进院门,蒋氏就急忙忙走上前说道:“把东西都放下吧,咱们去一趟大房那边!” 顾竹青有些不解地望向她:“娘,这天都黑了,咱们去大房那边干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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