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躲开,省得李氏沾上自己,自己跟着倒霉。 李氏见她要跑,赶紧挪了个地方跑到她跟前抱住了她的腿,“瑾之媳妇啊,咱们两家怎么说也是同根同族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哇!” 顾竹青一脚踢开了她,“同根同族你抢我大姐生意,不就是现在家里没钱了,想白嫖我给你们家看病,不好意思我还没那么贱。” 李氏没想到被顾竹青看穿自己的心思,她爬起身想缠上顾竹青再喊喊村里人帮着劝说一番。 结果顾竹青和泥鳅一般滑溜,跑得飞快,很快没了影子。 李氏气得不轻,但一想到自家男人倒在炕上等着大夫救命呢,她也不敢耽误,赶紧跑去找隔壁村的赤脚大夫帮忙去了。 一路小跑到家,进了院门。 顾竹青才长舒一口气,轻拍了一下胸口。 “呜呼,幸亏我跑得快,不然那李氏喊来许多人一劝说,不管帮不帮都是我的不是了。” 蒋氏刚收拾完厨房,拎着小羊羔从厨房走出来,瞧见顾竹青那躲过一劫的样子问道:“这是咋啦?怎么还气喘吁吁的?” “路上差点被狗咬了。” 蒋氏一怔,“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小心这些,一定是石头他家那只狗吧,回头娘去说说他家,让他们夫妻俩给狗拴起来。” 顾竹青噗嗤一笑,摊上这么个好婆婆,人生大幸啊! “没事的娘,等下回被咬了再去找也不迟!” 蒋氏点了点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小羊羔问道:“这小羊羔是直接放血剥皮烤着吃吗?” “嗯,不过现在烤有点早了。” “没事,我先给这皮子退下来,回头洗干净还能给你爹做两个羊皮护腿,省得一到冬天他腿疼!” 顾竹青走上前帮着蒋氏,一边劝说:“娘,你劝劝爹,如今咱家也不缺那点钱,回春堂那个东家我还认识,让爹也去一次重新矫正一下腿骨吧,省得腿脚不方便干啥都不得劲。” “我劝了,你爹说等春耕忙完吧,最近他一头扎进地里培育那野红薯,看能不能养成呢,你现在就是给钱让他去回春堂他也不会去的!” 顾竹青临走前将培育野红薯的一些事项跟朱老头说了,现在培育苗应该栽下去了,也不知道效果咋样。 “爹现在在地里吗?” 蒋氏点点头,“嗯,吃过饭就去了。” “那我过去看看。” 顾竹青回屋多拿了一件衣裳,春天来了,早晚温差大。 现在下地是不冷,等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肯定要冻人。 朱瑾之一回来就考了一下三个小崽子的学问,好在他们离开这段时间,大宝一直尽心尽力的督促着二宝三宝读书,不会玩物丧志,所以学问都没落下,还更加熟练。 他抬头瞧见顾竹青拿衣裳,抬眸问道:“要出去吗?” “嗯,我去地里看看爹那野红薯种的如何了!” 若是能培育成了,日后留下红薯种,那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种红薯了,等形成规模了就可以放开手赚钱了。 这一次去南疆,顾竹青意识到了权利重要,钱也很重要。 只要有钱,什么样的高手雇佣不到,到时候雇佣一大堆人保护着她,哪还用遭围剿的罪。 三个小家伙一听立即跑上前来,“竹青娘我们也想去玩。” 顾竹青看了一眼朱瑾之,似乎是在问询他的意思。 朱瑾之勾唇一笑:“那就一起去吧。” 顾竹青:“……” 她给三个小家伙都套上一件厚袄子,然后两大三小一齐出门,刚好碰见在邻居家玩完回来的林大丫和林二丫。 最后两大五小一块下了地,她长相清秀,朱瑾之一席白色长袍子透着书生儒雅的气质,五个小家伙萌的可爱,七个人哪像是下地的人,分明是出来赏春游玩的府上贵人。 朱家二房原先有二十亩良田和三十亩沙土地,后来朱瑾之出事后卖得就剩下两亩地和三亩良田,都在村东头那块很好找。 几个人走到自家地边上的时候,顾竹青看着已经栽种好红薯苗的二亩地。 平整的地里栽种着整齐的红薯苗,此刻已经浇水了一遍,但红薯苗还是蔫头耷脑像是活不了多久的样子,她傻眼了。 “爹,你没有挖地垄吗?” 朱老头不解地问:“还要挖地垄种吗?” “当然了呀,这红薯是在土壤里结红薯,你不挖地垄,弄个蓬松的环境,它咋长啊?” 朱老头慌了:“那咋办啊?我这全都种下去了。” “但是你没地垄,这么直接的种地里活了也结不了多大的果实,所以还是重新种吧,咱家还有红薯种嘛?” 朱老头点了点头:“还有十几个野红薯留着做种,我怕这第一次种不好。” “行,重新种吧,必须要垄地垄,有个胳膊肘这么高的地垄就成,将土块敲蓬松了才好结果实。” 朱老头无奈点头答应。 顾竹青算算时间,种植红薯的最佳时期是三月中旬到四月中旬,差不多三个多月就能收获果实。 若是气候好,冬日里暖和十一月还能种一茬冬红薯,因为冬日阳光好红薯又不怕严寒,可以说能种成的话,一年能有两次收成。 现在快三月份了,重新育苗的话也还来得及,今年先试试头一茬野红薯能不能成功种活,看看收成,等冬天就知道要不要继续种,她也好规划后续的事。 “爹,我爹那边是不是也跟你学着这么种啊?” 朱老头点头答应:“是。” 顾竹青无奈一笑:“那明儿我回一趟娘家吧。” “欸,好。”朱老头说完,虽然不舍的却依旧去拔掉那些已经蔫头耷脑的红薯苗。 顾竹青挽起袖子上前帮忙,五个小家伙也争前恐后的跑进地里帮忙除苗。 朱瑾之一个人站在土埂上也不是个事,便加入拔苗队伍。 顾竹青扭头看见朱瑾之手脚麻利地干活,挑眉一笑:“呦,我还以为你只会之乎者也呢,没想到干活还挺利索。” 朱瑾之笑道:“我又不是世家子弟,寒门学子不读书的时候都在地里帮忙干活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当寒门学子真辛苦!” “不知种地苦,何来读书乐呢?” 顾竹青笑了笑,冲着几个小家伙喊道:“孩子们都快点加把劲,忙完咱们还要回家吃烤全羊呢!” 大宝他们几个纷纷答应,互相比赛起来。 忙完后,天都快黑了。 朱老头只能明天下地挖地垄,和顾竹青他们一块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他还在问一些更具体的种红薯方法。 顾竹青说完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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