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大强媳妇的这才闭嘴,毕竟是她先毁约在先。 不过想到李氏那边有活可以接,还多给二分钱,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少的钱,大强媳妇就心安了。 其余几个人没大强媳妇这么厚颜无耻,心里还有点愧疚。 毕竟当初她们一个个都抢着要接活,是朱梅花挑选了手艺比较好的她们几个,劝退了其他人。 现在她们几个人反而结伴来退掉朱梅花这边的活,确实有些不地道。 劝住大强媳妇的那个婶子看向朱梅花赔着笑道:“梅花,你也别怪我们,大家都是为了生活,这买卖不成仁义在,是不?” 朱梅花保持着淡漠如梅的姿态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啥也没说。 几个人都赔着笑跟朱梅花退掉了绣活然后走了。 等收回了绣活后,朱梅花轻点了一下。 五百件绣活,除了刘氏拿回家的二十件绣活,还有八户人家的二百四十件没退回来。 除去昨天她和娘亲妹妹们缝制的三十件绣活,还剩下二百一十件。 这还有两天就要交货了,她和娘亲妹妹们再努力努力,也就还能做个六十件,剩下的一百五十件活怎么办呢? 若是还有人退,难不成这次她就要失约红娘那边了吗? 朱梅花正在苦恼,院子里响起了刘氏的声音。 “二哥二嫂,你们看谁来啦!” 蒋氏和朱老头正在厨房里烧早饭,听见了叫喊声纷纷从厨房走出来,瞧着刘氏领着两个人走进了院子。 来人正是徐氏,许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又因为之前在帮人做事没生过孩子吃过苦的原因,瞧着比同龄的人要年轻不少,皮肤白皙梳着个妇人头,头上插着一根银簪子,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裙子,瞧着就端庄贤惠。 比起王氏,徐氏要好太多了。 也难怪朱老大看见徐氏愿意嫁给自己,还带着五十两银子的嫁妆来,立即就休掉了王氏。 蒋氏在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朱老大何德何能,娶得上徐氏这么好的婆娘? “大嫂,你来了啊!”朱老头打了声招呼,微微伸手牵了一下蒋氏的衣角。 蒋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还大大咧咧说出来:“不用你提醒我!” 话落,蒋氏就和变脸一样,笑意吟吟地走上前去欢迎徐氏。 “哎呦,我家大伯就是好福气,年逾半百还能娶到大嫂这样俊的好媳妇,可真好啊。”蒋氏说着话已经伸手拉住了徐氏的手,她本就个子高大,比徐氏高大半个头。 不过蒋氏笑起来爽利又亲和,徐氏被她感染也没了刚进院子的那股子谨慎。 徐氏在给人做了多年的厨娘,惯会察言观色,讨得主家欢心。 如今嫁给了朱老大当了朱家的大伯娘,她也没忘记了原先谨慎的本分。 尤其是知道蒋氏的二儿子朱瑾之考上了秀才,而且还是连中小三元的奇才,待养好伤重返县学读书,前途无量。 日后蒋氏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她没有和蒋氏交恶的道理,哪怕蒋氏过年都没上大房拜年,她也愿意先过来低个头。 徐氏笑着说道:“弟妹太夸奖我了,我这一把年纪还能嫁给你家大哥,是我的福气。而且弟妹你也很不错啊,养育出瑾之那么优秀的儿子。” 在武朝女子三十未嫁,基本上是没人要了。 哪怕是贩夫走卒也会嫌弃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所以老姑娘要么是娘家靠得住能有个去处,要么就要常伴青灯古佛,一辈子守贞到死。 徐氏本就是孤女,无依无靠的,哪怕是攒了五十两银子傍身养老,也不如找个人家嫁了要好。 恰好有了朱老大夺回荷包的好感,和朱老大成了夫妻后,家中的一应事情都由着她做主,朱老大也对她百依百顺。 她只要和朱老大感情好,善待朱大顺夫妻四个人,日后老了有个依靠就好。 所以现在徐氏很满足这种生活,自然也愿意和朱家其余人亲近。 “哈哈,那咱们也就别互相谦虚了,咱们都好!大嫂,快屋里坐着去吧!”蒋氏笑着打哈哈,气氛变得无比和谐。 徐氏应了一声,刘氏拽着一直不吭声的唐氏也跟了进屋。 朱梅花带着两个妹妹礼貌地朝着徐氏问好,蒋氏迎着她坐在上座,然后倒上了茶水,看着炕上摆着的绣活。m.biqubao.com 她也没避讳,本来徐氏带着唐氏过来就是为了接绣活的,她冲着徐氏大吐苦水。 “李氏和小王氏那一对妯娌俩也真是的,看着梅花挣钱气不过,也跑去镇上绣庄接了绣活来公然抢生意,这不,今早其他几个妇人都来退掉绣活,纷纷要去李氏那边接活了。” 徐氏拿起一件绣活看了一眼,温婉一笑:“弟妹你也别为这个事情烦恼,我和红缨如今没什么事做,像三弟妹说的后天就要交货的话,我们俩赶一赶也能做个六十件绣活。” 徐氏嘴里的红缨便是站在她身后不敢说话的唐氏。 原先大房和二房交恶,唐氏和夏氏没少跟在婆婆王氏后面来二房施压,如今大房没了王氏那样作恶的婆婆撑腰,唐氏心虚不已。 若不是徐氏说不管她接多少活,赚多少钱,她才不敢跟来二房。 蒋氏闻言,笑道:“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大嫂你和红缨真是我们家的及时雨啊,你放心,你和红缨还有老三媳妇做的绣活,我们家不抽成,按照原价三文钱一件给你们结钱!” 刘氏闻言,高兴得眼珠子都瞪老大,“真的啊?二嫂?” 蒋氏轻笑着瞥了一眼刘氏,“那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就是要辛苦你们两天,后天早上之前一定要来交货,保证好绣活的质量。” “那是那是,那我这两天多辛苦点,还能再接个十件帕子的活。”刘氏开心搭茬。 蒋氏无奈一笑,然后让朱梅花分绣活。 朱梅花也是懂人情世故的,急活就别管着要利润了,徐氏和堂弟妹接走六十件活儿,三婶再拿走十件绣活,还剩下八十件绣活再去林家村找几个妇人就好。 正好她嫁去林家村这些年,结识了三四个关系要好的姐妹。 如此朱梅花就没那么担心了! 这会子,退掉了绣活的十个妇人急匆匆地挤进了李氏家的院子。 李氏和小王氏正在屋子里着急,听见那些妇人的叫喊她们脸色都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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