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忙,刚才找我什么事?” 顾竹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慕容天吓了一大跳,他立即扭头看着神色如常的师傅,忙问道:“师傅,你、你……” 顾竹青生怕他说点啥,直接拿着一块干粮堵住了慕容天的嘴巴,“我一点也不忙,刚才是你看错了。” 话落,她迈着步伐走到顾凌城面前,瞧着顾凌城正在打开木箱子检查药材,问道:“这是怎么了?” 顾凌城说:“刚才瞧见不少虫子都汇集往这个箱子里面爬,所以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药材是吸引虫子的,这里很多药是我们搜集了很久才找到的,以便不时之需,若是被虫子啃蛀毁了那就麻烦了。” 顾竹青扫了一眼,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再看还有不少小虫子顺着马车的车轱辘往上攀爬。 还真是有些奇怪! 她仔细的检查了药材之后,没有什么异常发现。 忽然瞥见箱子一角上洒了一些药粉,她又去其他几个箱子上看了一眼,再伸手摸了一点药粉嗅了一下味道,顿时眸色一变,扭头看向顾凌城催促道:“快点将这些药草重新装箱,这上面都洒了一种异香的粉末能吸引跟屁虫。” 慕容天似乎没听懂,“啥玩意?跟屁虫?”biqubao.com 顾竹青一边说一边将药材往外拿,道:“南蛮人的一种手段,我之前也只是在书中见过,为了跟踪人不弄丢而培育的一种小飞虫,这种小飞虫对梅树粉那独特的气味有着强烈的执着,甩都甩不掉。 而南蛮人正是因为饲养此虫,所以会跟着找过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叫他跟屁虫的原因。” 说时迟,那时快。 上百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很快就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慕容天张了张嘴,“不是吧,这小破虫子这么厉害?” 顾凌城眉头紧拧,丢下一句:“慕容天,你保护好朱娘子和朱秀才!” 话音落下,他已经拔剑飞身而上,宛若杀神附体。 顾竹青也顾不得药材了,迅速朝着马车上跑去,一边冲着慕容天喊:“他们应该是解决了另外一队人马,会集中火力攻击咱们,咱们人手不足现在只有跑为上策。” 慕容天听懂了她的话,想要追上前去,两三个黑衣人已经拔剑冲上来,对着他就是几刀。 慕容天无暇分心,拔出佩剑开始反击。 顾竹青身影娇小,穿梭在人群中飞快地冲进马车里,看见朱瑾之已经端坐着身子探头往外看,她告诉他,“南蛮人使了点小伎俩,不管我们跑到哪里都能找到我们,所以这会子又追上来了。” 朱瑾之会意,倒是没想到南蛮人这么难缠。 这可是在武朝境内啊,这南蛮人就这么嚣张! 两个人正在说话,一柄长剑已经刺进车厢里面,朱瑾之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顾竹青,闪身躲开。 顾竹青猝不及防地扑进了朱瑾之的怀中,这次是真撞疼了他。 外面的南蛮黑衣人听闻动静,立即飞身上马车一掀开帘子,一只大脚猛地冲着他踹过来,黑衣人整个人被踢飞出去。 又有人立即调转目标,朝着马车袭击而来。 朱瑾之扭头看了一眼顾竹青,“青儿,怕吗?” 顾竹青看着朱瑾之,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怕!” 朱瑾之闻言勾唇一笑,然后坐在车头,拉着缰绳大喊一声:“坐好了青儿!” 话落,他大喝一声,马儿扬蹄就跑。 慕容天刚解决两个黑衣人跑过来,就瞧见朱瑾之架着马车走了,他飞快大喊:“欸——等等我!” 朱瑾之扭头一看,下意识地降下速度。 慕容天飞身一跃,稳稳跳上了车厢顶上,拿着长剑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在厮杀。 其他正在厮杀搏斗的黑衣人一瞧见人跑了,立即分出来一部分人去追击顾竹青他们。 顾凌城刚一剑砍杀死一个杀手,瞧见朱瑾之架着马车跑了,他气得塞牙。 这确定是连中小三元的秀才? 简直就是个蠢货。 这么一来,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了! 他飞身上马,解决掉几个黑衣人后迅速跟了上去。 十几个黑衣人穷追不舍地攀上马车,和慕容天厮杀搏斗,还有一个黑衣人扑上去就要偷袭赶马车的朱瑾之试图逼停他们。 首领可是说了,队伍里的女人就是要解决的神医。 刚才队伍里没有神医,这个马车里的人一定就是他们要刺杀之人。 只要不遗余力地杀死能解南疆寒毒的神医,那他们就是南蛮的勇士,大祭司一定会赏赐他们的。 黑衣人们每一个人眸中都充满了信念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顾竹青一看见有人扑上来,立即冲出去拿脚狂踹,大声喊着:“啊!踹死你们!踹死你们!” 车厢后面和两边的窗户也有人试图钻进来,顾竹青拿起胳膊长的矮凳子就往周围抡打,不让他们冲进来。 忽然一个没注意,身侧有人拿刀刺破车厢进来,划伤了顾竹青的胳膊,疼得顾竹青闷哼一声。 朱瑾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一时间没看见前面的大坑,他焦急地架着马车,车轱辘陷入大坑里面,整个车厢一下子陷进大坑里,人仰马翻。 站在马车顶上的慕容天被猛地甩飞出去,在两侧攻击的黑衣人也被猛撞击退。 朱瑾之是赶马车的,摔出去好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他被摔得浑身都疼,却马不停蹄地爬起身就要去看顾竹青。 一个黑衣人拿着锋利的大刀砍过来,朱瑾之捡起地上的刀双手握着转身就刺入到那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甚至都来不及挥刀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朱瑾之赶紧捡起他的武器快速跑到马车旁边,歪着头掀开帘子。 看着顾竹青被撞得蜷缩在角落里,朱瑾之只觉得心更疼了。 “青儿,你没事吧?” 顾竹青缓过神摇了摇头,便被朱瑾之拽着爬出车厢,朱瑾之递给她一把刀防身。 顾竹青猛地瞪大眼睛喊道:“朱瑾之,小心背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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