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人的话点醒了林母,现在的林母只要能救儿子,让她给顾竹青下跪就行。 林母找邻居看顾一下家里,然后急匆匆地往朱家村赶去。 两个村子离得不远,林母刚小跑到朱家门口的时候,朱大成正赶着马车载着朱家二房一家子回来。 林母瞧见顾竹青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双眼直放光,冲上去就喊:“亲家母,救救我儿的命啊!” 顾竹青蒋氏一众人等看见了林母,瞧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竹青也没想到牛屠夫行动力这么强,这么快就把林大友打得要找大夫看病了吗? 真遗憾,没能去现场看暴打渣男。 蒋氏冷着脸哼了一声,“林大婶慎言,我们两家昨天晚上就已经没有亲家关系了,你这么乱喊,会让人误会。” 林母急得眼眶中都开始冒泪,喊道:“亲家母,是我错了,我不该让大友和那个糟瘟的寡妇在一起鬼混,还逼得梅花离开了家,我们母子这一次错得太离谱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母是万万不会再接纳刘寡妇。 可儿子被牛屠夫打了,又和林寡妇厮混,名声一落千丈,谁家还敢把姑娘嫁给她儿子啊? 正好有求于朱家,林母想想朱梅花除了不能生儿子也没有那么不堪,而且屋前屋后的活都干得很不错。 反正林母是想好了,如果不能求得原谅,能求蒋氏同意顾竹青去给儿子看病就行。 蒋氏毫不留情地拒绝,根本不用顾竹青来当这个恶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想让我闺女再回你们老林家那个魔窟受罪绝对不可能。” 对于蒋氏的拒绝是林母意料之中的事情,她也没多大的情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亲家母,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但是能不能让你儿媳妇跟我回去一趟,给我家大友看看病啊?” 蒋氏呵的一声,挑眉看她,“你觉得能吗?” “额……”林母看着蒋氏不近人情的样子,也懒得继续废话了,直接扑通一下跪在了蒋氏面前,声泪俱下,“亲家母,我实在没有法子了,大友他被刘寡妇的姘头给打伤了,现在快死了,去镇上喊了大夫来,大夫直接说没得救了,我听闻你儿媳妇医术好,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大友一命吧。” 说罢,林母哭红了眼,扭头看向朱梅花,“梅花,你快帮着说说情,我知道大友他对不起你,但是他好歹是大丫二丫的爹啊,求你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帮个忙吧。”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朱梅花身上。 此时还有不少乡亲们也都凑上前看热闹。biqubao.com 若是朱梅花就此拒绝,多少会被人说冷血无情。 这世道哪个男人不偷腥,富贵人家的老爷还三妻四妾呢,朱梅花若是因为丈夫和寡妇鬼混在一起就立马和离,和离后丈夫快死了都见死不救,得多无情啊! 除非日后朱梅花能忍受各种指点,否则此事若成了定论,对她很不利,甚至会牵连大丫二丫日后的婚配。 没有谁家会娶娘亲冷血无情的女子。 这也是林母将突破口转到朱梅花身上的原因,朱梅花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两个女儿着想。 顾竹青倒是发现林母也不傻啊,她本想上前直接拒绝。 但是蒋氏已经快一步开口,“林氏,你死了这条心吧,别说我女儿求情,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同意让竹青给你家儿子治病。”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包揽骂名,蒋氏是绝对不会让女儿和顾竹青背负! 林母气急,“蒋花娘,你怎么这么狠毒,大友好歹喊了你几年娘呢。” 蒋氏也没含糊,看着越来越多的乡亲们,直接当众说道:“不是我不同意竹青去救人,而是你儿子得了花柳病,根本就没得治了,再说那病还会过病气给人,我咋可能会让我儿媳妇去送死!” 一说花柳病,众人纷纷后退了三尺远,生怕林母身上也得了这个病传染给他们。 林母神色一震,身子踉跄后退了几步,指着蒋氏的手都有些颤抖,“你、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得那种脏病呢!” “呵,我是不是胡说,你回家瞧瞧你儿子身上,因为跟他厮混的那个刘寡妇身上就有那个病,好在老天爷开眼,让我闺女逃过此劫,所以没有过病气,否则的话一家子都要被那刘寡妇给毁掉了。”蒋氏说完,看向林母。 “这个事不怪我们朱家,要怪只怪你儿子被那刘寡妇迷了心性,而刘寡妇自己不检点和好几个男人有染,得病那不是迟早的事情。” 林母整个人脸色煞白,她不愿意相信蒋氏的话,也知道蒋氏的态度坚决,继续耽误时间也没用了,索性直接转身往家跑去。 只不过她最后回头那一刻的眼神有些恶毒。 等林母一走,蒋氏让看戏的乡亲们也都散去,一家人进了屋子,顾竹青才开了口,“娘,你咋把这个事给说了?” 蒋氏解释,“若是不说,今天不管我们怎么做,都要落人话柄,反正那林大友也活不长了,给他抖落开了也好,让他出去鬼混。” 顾竹青无奈一笑,“娘,我是怕说了,那林家母子心存恶毒,自家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咱们家好,背后里下毒手那就防不胜防了!” 哪怕是医学发达的后世,对花柳病这种病都手足无措。 顾竹青很怕林母他们耍阴招。 蒋氏闻言,皱起眉梢。 朱梅花适时开口,“他们不会耍阴招的,只会将矛头对准了刘寡妇,再说大丫二丫还是林家的孩子,林大友真有个好歹,林母不会再对孙女下手。”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大丫二丫又是林母的亲孙女,她虽不待见但好赖是她儿子的种,唯一的矛盾也在昨日给了一百两银子化解了,再加上朱梅花对林母的了解,得出此论。 顾竹青松了一口气,“如果真如大姐说的那样,那就好!” 蒋氏点点头,看向她,“逛了一天也累了,你先回屋看看瑾之的伤势,休息一会,等吃完饭了我叫你。” “欸,好!”顾竹青迫不及待地朝着东屋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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