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之人利用此事做文章,或许也会对你不利,除非你日后不往官场上走还好。”顾竹青考虑得比朱瑾之更多一些。 朝堂之上,稍有不慎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朱瑾之没有绝对的权势时,任何一点细微的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弹劾他的大事。 除非朱瑾之日后科考过后做个闲官,不参与朝堂斗争。 顾竹青也知道自己考虑得比较久远,不过从这段时日的了解来看,她能看出来朱瑾之是个不安于林有远大抱负的人。 甚至还有她所不了解的一面! 朱瑾之勾唇淡笑,“你倒是了解通透,放心吧,大伯那边我自有交代。”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朱老大再怎么不好也和朱老头是亲生兄弟。 再说,重新换一件衣裳,比王氏温柔比王氏体贴,朱老大还会想着闹腾吗? 顾竹青瞧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心生好奇,“啥交代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朱瑾之说完闭嘴,不再开口。 顾竹青嘁了一声,收拾着他吃剩下的碗筷快步走出屋去。 只听身后传来朱瑾之欠欠的提醒声,“离月底还剩下七天。” 顾竹青:“……” 吃过早饭,顾竹青趁着天气好,给三个小家伙洗了个澡,还给他们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然后带着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身后就是关在笼子里的小花。 “大宝二宝三宝,今天该背书了,不然的话小花今日就不可以跟你们玩了哦。”m.biqubao.com 虽然这个法子很卑劣,是顾竹青也不愿意使用的办法,不过十分奏效。 三个小家伙正是对小花狗新鲜的时候,大宝还好,本来就聪颖专心一学就会,二宝三宝一个贪玩一个贪吃,提起背书简直要了亲命,但有小花狗吊着他们,这几日下来都能背下来一大段了。 顾竹青嘴角微扬,觉得七天的时间足够了。 她肯定不会输的! 随着顾竹青的叫喊,三个小家伙排排站,大宝第一个走上前,背着小手摇头换脑宛若个小学究一边走一边背:“地所生,有草木。此植物,遍水陆。 有虫鱼,有鸟兽。此动物,能飞走。稻粱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食……” 大宝背后就是二宝,二宝有些磕绊,不过好在顾竹青的提醒之下也背诵完了,三宝刚要背诵的时候,后院里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 几个人纷纷朝着后院看去。 三宝喊道,“是小姑姑的声音。” 顾竹青心下一惊,迅速起身朝着后院跑去,以为朱杏花被狼咬了。 毕竟白狼母子还关在后院养伤呢! “杏花,你咋啦?” 等她大步冲到后院,就瞧见朱杏花站在木笼子前还抱着小狼崽子,有些不知所措。 朱杏花抱着小狼崽子,一脸懵地看向她,“嫂子,木笼子上的锁被咬坏了,那只白狼也不见了。” 朱桃花蒋氏和小崽子们相继跑过来,都站在后门口瞧着他们。 顾竹青也无法控制白狼,冲着蒋氏他们大喊,“都别进来后院,白狼跑出来了,我先找找它。” 蒋氏立即会意,让朱杏花回屋然后自己出来后叫他们关上了院门。 顾竹青不禁扶额,“娘,你也回屋吧,我找找它就好,有可能白狼回山上觅食去了。” “那哪行啊,狼是凶兽,毕竟是个畜生,万一兽性大发冲出来咬伤了你怎么办,还是人多好有个照应。” 顾竹青心中一暖,她知道蒋氏这是怕她受伤有危险。 朱家的后院挨着小溪,小溪对过就是田野,左右两边是老刘家和老李家的院墙,除了走正门从前院离开,没有别的路,不然就要越过小溪离开。 顾竹青在后院找了一圈,最终在小溪边上发现了一串梅花脚印,往小溪对面看去,泥土上深深浅浅还留着几个脚印。 白狼走了,却留下了小狼崽子, 母狼护崽,一般这种时候都会叼着小崽子一起走,但白狼没有,难道那白狼十分通人性,将小狼崽子送给他们家养着了? 蒋氏将后院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又去了隔壁两家问询,然后跑回来满脸担忧看向顾竹青,“这白狼不会是跑出去了吧,回山里还好,万一伤到人可怎么好?” 顾竹青指着那一串脚印解释,“白狼应该是回大南山了,不过它留下了小狼崽子。” “啊?那母狼竟然不护崽啊?”蒋氏有些惊讶。 顾竹青想到之前三个小家伙天天来喂狼崽子闹着想养它,白狼总是慵懒地抬起眼皮子扫一眼,难道那白狼通人性至此了吗? 她冲着蒋氏无奈一笑,“有可能白狼还会回来,若是不回来的话,那它的意思就是把小狼崽子送给咱们家养着当报恩了。” 不过这个寒冬腊月的带着狼崽子进山,倒不如留在朱家养着合适。 白狼是聪明的,也是十分懂得报恩的头狼。 不管白狼怎么选择,朱家又多了一只小狼崽子,个头比小花狗小一点,不过毛色很杂,一点也不随白狼那遍体通白尽显高贵的皮毛。 蒋氏却很担忧,“那毕竟是狼啊……” 家里已经养了一只小花狗,再养一只狼,万一日后小狼崽子兽性大发不好控制了咋办? 顾竹青看出蒋氏的担忧,笑道:“娘,你想想白狼它攻击过咱们吗?而且在山上我不过是帮过一次,就来送过好几次野味报恩,白狼那般通人性,它下的小狼崽子应该也很好训练。” “你打算留下来吗?”蒋氏直视着她。 顾竹青点了点头,“如果白狼不回来叼着小狼崽子回去,我就留下它亲自养着,正好大宝他们几个都很喜欢,娘,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也很担忧,不过我更相信小狼崽子的性子是可塑的,只要训练好了就不怕他会反咬咱们。” 蒋氏见顾竹青十分想要留下小狼崽子,不好让她失落,便点了点头:“想养就养着吧,不过得改一下口,对外就说是捡回来的野狗,不然的话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出去,村里人肯定要闹上门来打死小狼崽子。” 顾竹青会心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2/692450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