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三正在给两个儿子做中午饭,听见儿子喊娘的声音,他沉着脸色走到厨房门口准备数落刘氏几句。 谁知刘氏就像是点着的炮仗,劈头盖脸地就冲着朱老三发泄。 “朱老三,你看看你的好二嫂,炖肉给街坊四邻吃都不给咱们家分一点,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存心气我是不是,这传出去叫村里人又咋议论我和她啊。” 朱老三莫名恼火,抄起一旁的棍子指着刘氏喊了起来,“你又想没事找事是不是?信不信我抽你?我二嫂家买肉炖肉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不给你能咋得,我告诉你你再作妖小心我休了你。” 刘氏一听休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两脚一蹬就往地上赖着开始抱怨。 “来呀,你休了我呀,我倒是要出去好好跟大家伙说道说道,当初穷的时候一家子供着她儿子读书,现在她儿子是秀才家里有点钱了跟咱们就像是断了亲一样。 炖肉吃给邻居都不给咱家送一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蒋花娘就是存心膈应我,我不过是吐吐苦水你就要休了我,根本不顾我给你们老朱家生了两儿子,你朱老三就不是人……” 朱老三被她吵得头疼。 刘氏还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又爬起身跑出去叫嚷,“大家伙评评理啊,我的好亲二嫂炖肉吃都不给亲弟弟家一份,反而给左右邻居都送了,置我们大房三房于何地啊,是要告诉村里人我们两家不配跟她家当亲戚呗,往我们的脸上啪啪打啊。 当初供着她儿子读书考秀才的时候,扒拉一家子吃喝的时候不声不吭地,现在她儿子成秀才不需要我们这穷亲戚了,就开始摆谱上脸,世上这么有这么忘恩负义的畜生呦。 我不过跟我家男人说两句抱怨抱怨,他朱老三就要休妻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啊,我这倒了什么血霉啊呜呜呜……” 刘氏越说越来气,恨不得将这辈子的委屈都给哭嚎出来。 朱老三跑出门拽了好几遍都拽不动刘氏,刘氏就在地上一个劲撒泼哭嚎,眼看着瞧热闹的乡亲们越来越多,朱老三火冒上来直接甩开刘氏进了院关上了院门。 刘氏就坐在院门口大倒苦水,各种谩骂指责蒋氏。 隔壁大房。 朱老大听见了三弟媳的动静,出了屋子冲着墙头喊了一声:“三弟,到底是咋回事啊?” 刚进院的朱老三听闻大哥呼唤,一脸愁容:“二嫂家今日炖了肉,刘氏回来的时候瞧见她给左右邻居送肉吃,却不给咱们送来就闹腾起来了,非说二嫂是故意羞辱她,这都叫什么事嘛。” 朱老大却眉头紧锁。 之前他觉得自家婆娘闹腾,虽心里有些意见但只要不闹过分他也就装作看不见。 可现在老三家媳妇又开始闹腾。 一家三妯娌,两个都和蒋氏不对付。 再说蒋氏今日这事办得确实不对,三兄弟又没明面上断亲,这饥荒年家家日子难过得很,炖了肉送邻居都不送给大房三房尝尝,什么意思嘛? 要不就自己家炖肉闷声吃,要不就送到位。 这事搞得又被刘氏闹这么大,叫村里人看见又会怎么评说他们家? 朱老大再看看自家的光景,如今王氏陪着二儿子住在村外的土地庙里,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但朱二喜进不了村,王氏就非要在那边陪着,叫大儿子每日去送饭。 大儿媳妇把持家里,还要带着两个孙女,每日忙得也就中午的时候能炖上一大碗野菜糊糊吃,这还都是好的伙食。 二房却在炖肉吃! 朱老大沉吟片刻,看向墙头那边的三弟,“要我说,这事还真不怪三弟妹,是你二嫂做得过了些。” 朱老三却不这么认为,“大哥,你咋这样想,二嫂她不愿意给难道不是因为之前瑾之受伤,咱大房三房没出力心寒了么,再说之前大嫂跑去二房闹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朱老三心里,谁都可以说二房不好,但大房的人不行,就大嫂最近干的那些事没有一件占理。 “那是大房和你二嫂有矛盾,你们家有吗?没有的话,你二嫂这么做那就是在告诉村里人,她是要和咱们断亲,撇干净关系,这么浅显的意思你都看不明白么?” 朱老三越听越迷糊,“不是,就一碗肉的事咋就扯上断亲了,二嫂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朱老大冷哼一声,“三弟,为啥你大嫂和你婆娘都和她蒋氏不对付,咱三兄弟以前关系如何,现在又如何,你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跟你媳妇去认个错。” 说完,朱老大背手转身回屋去了。 朱老三觉得一个两个的脑子坏了,二嫂要真是那么坏的话,就不会给他五十斤粮食,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他懒得理睬大哥的话,去厨房继续给两个儿子做饭了。 刘氏在门口哭嚎了大半天,见朱老三把院子门关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要拽她回家的意思,她气不过爬起身就往朱家二房的方向跑去。 哼,你朱老三要面子不愿意上二房闹,老娘自己亲自去! 朱家二房。 大家伙都在西屋炕头上吃饭,连朱瑾之都被两个爹抬着来了西屋一起吃。 席间,顾大柱嘴巴就没闲着,说着自己最近几趟去青阳县的事情,他嘴皮子利索又说得惟妙惟肖,逗得大家伙哈哈大笑。 连顾竹青都不得不承认,懒爹能说会道,嘴皮子很厉害。 这样的人就应该去当销售啊,成天在家里窝着好吃懒做实在是埋没了他的口才。 众人正吃着开心,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砸响了朱老头刚装上的新院门。 “砰”的一声巨响。 让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蒋氏好奇地看了一眼外面,起身就要下炕:“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吃。” 话音落下,外面就响起了刘氏的叫骂声。 “蒋花娘你这个贱货,你给老娘滚出来,你心肠咋这么恶毒,当初要一家子供养你那儿子时客客气气,现在分家了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一顿叫骂声,让蒋氏都觉得莫名其妙,她抄起门口放着的扫帚就往院门口走去。 顾竹青也听出来是刘氏的声音了,她看了一眼大家伙,“我出去帮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2/692450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