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倒是引起了慕容天和顾凌城的注意。 一般人不知道手术,但是在军中却知道这个,也就是给人开膛破腹,重新接骨,但这种治疗术十分惊险,很有可能就会命丧黄泉。 但若是不用这种法子,那些被砍断手脚的将士们可能会死得更快,所以时间久了,也就不得不在军中普及。 不过一般的军医是动不了这种治疗术的,只有经验老道的军医才可以。 两个人对视一眼,顾凌城只是给了慕容天一个眼神,慕容天便心领神会。 顾竹青还来不及对周大夫解释,蒋氏一个急火攻心,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婆子!老婆子你别吓我啊!”朱老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昏过去的蒋氏,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顾竹青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让周大夫照顾一下公婆,然后给她腾出一间屋子,给她找一套仵作专用的剔骨刀,以及做手术必用的纱布和止血药以及麻沸散来。 反正朱瑾之这个状况横竖都要死,她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周大夫还从未见过此等惊奇之术,见顾竹青有信心治好朱瑾之,他立即张罗人去照顾朱老头和蒋氏,然后提出要给顾竹青当帮手,瞻仰一下她的医术。 顾竹青一个人确实操作不来,只好同意。 “顾姑娘!” 一道声音乱入,打断了顾竹青。 顾竹青抬眸看去,只见慕容天快步走上前。 “顾姑娘,鄙人也略懂医术,在军中学习过开膛破腹的手术,不如让我帮你一起吧?” 周大夫一愣,“你们都知道这种医术啊?” 慕容天笑笑,看向顾竹青:“顾姑娘,这等重要的手术,光靠一个赤脚大夫帮你,倒不如带上我这个略懂一些的人靠谱!” 周大夫顿时气得翘起胡子,瞪大眼睛朝着慕容天嚷嚷:“你说谁是赤脚大夫呢?老夫好歹在泗水镇行医几十载,不比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强?” 慕容天懒得搭理周大夫,看向顾竹青。 “顾姑娘你觉得呢?” 事关紧急,顾竹青没时间耽误工夫,道:“既然你会,那就帮着一起便是!” 很快,几个人将朱瑾之抬进了宝春堂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顾竹青让周大夫去备上沸水,以及很快就凑齐了她需要的药材和物件。 毕竟是药铺,只要是事关治病的药材和用品,应有尽有。 看着已经脱光衣物,躺在床上的朱瑾之,顾竹青深呼吸一口气后拿起银针封住了朱瑾之的各大穴位后,用锋利的剔骨刀划开了朱瑾之的胸口。biqubao.com 这一幕,饶是慕容天也有些看不下去,而周大夫整个人看见这一幕,直接晕倒了过去。 慕容天很不恰当地开了一句玩笑:“顾姑娘,我就说,这赤脚大夫不如我吧!” 顾竹青斜睨了他一眼,然后聚精会神地帮朱瑾之做手术。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极其简陋的状况下做这种开胸手术,不得不卯足了精神。 朱瑾之的胸口处,原先撞断愈合歪掉的肋骨再次断了,不过好在没有插入心肺,一些小碎骨嵌入肉中。 她保持着极高的精神挑出小碎骨,然后纠正他的肋骨,随后抬头看向慕容天:“过来,帮我将纱布填进去再拿出来,用沸水洗净再重复这样。” 慕容天哦了一声,看似漫不经心,却十分小心地操作起来。 趁此机会,顾竹青又拿着锋利的刀划开了朱瑾之断裂的腿骨,将他双腿间的骨刺挑出,移正骨头后直接拿着一根缝衣针用桑白皮线缝合抹上止血膏药。 慕容天一边忙活的时候一边看着顾竹青精湛的手法,他的眸中绽放着奇光。 此女子的医术,堪称奇迹! 即便是军中经常做此手术的军医,都不如顾竹青的手法娴熟。 可看她不过十五六岁,何来的行医经验? 慕容天惊奇之后就知道,此人绝对要为殿下所用,不能用凌城那一套得不到就毁掉的招数。 不然就太可惜了。 再或许,他可以拜师学艺啊! 朱瑾之肋骨和双腿骨都进行了手术,顾竹青聚精会神地做完手术后,给他缝合好了伤口,又外敷了纱布缠绕固定,双腿还用了八块竹板子固定,等一切都忙完之后,都已经后半夜了。 夜色如墨般席卷大地。 她看着朱瑾之苍白的脸颊,面露疲惫,然后和慕容天一起离开了房间。 “今晚多谢你了!” 要是没有慕容天帮忙,她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完美搞定这场艰难的手术。 慕容天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不过顾姑娘,我很好奇你是跟谁学来的经验?这可比我们军中的军医都厉害!” “师父教的,不过家师已经仙去!”顾竹青随口解释一句,从慕容天的话里,以及上次治病的那个人,顾竹青多少能猜测到他们和南疆军营有关。 倒是没想到这次慕容天承认得如此爽快。 “你也不差!”顾竹青实话实说。 如果慕容天和周大夫一样,不懂开膛破腹这些,估计还真起不了多少作用。 慕容天咧嘴嘿嘿一笑:“顾姑娘谬赞了,咱们说回刚才的事,你说针灸之术不外传,那这帮人断骨重接之术可否外传呢?” 顾竹青一愣,慕容天的话还真给她提个醒,只要不是顾氏一族的九玄神针,其他的医术外传应该不算违背祖训吧? 见顾竹青不语,慕容天的神情变得肃穆几分,提出心中的想法,“顾姑娘,我看你精通医术,实在敬佩,想要跟你后面拜师学艺,不知道顾姑娘可否愿意收在下为徒?” 顾竹青眨了眨眼睛,“你说啥?拜师学艺?” 慕容天点点头:“是,既不能外传,那我拜入你门下学习医术,这应该不算违背祖训了吧?” 顾竹青一怔,心想好清奇的想法。 但好像这样的话……好像是耶! 可转念一想,她还是摇了摇头:“你非顾氏血脉,针灸之术不能传授于你,不过其他的医术倒是可以传授于你,但你确定要学?” 慕容天愣神了片刻,旋即高兴地跪下就冲着顾竹青一拜,恭敬开口:“徒儿慕容天拜见师傅!” “诶诶……你别跪啊,我还没答应呢!”顾竹青哭笑不得看着心急的慕容天欲要扶他起来,谁想收个比她还大的徒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2/692450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