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从不在任何人面前下跪的叶天寒,第一次在一个人的面前下跪了,那双膝跪在地面,嘭的一声,强大的力量,让得他周围的地面都凹陷了下去。 他的心中,蕴藏着一股恐怖的怒火,今天这一跪,将会是他人生史上的奇耻大辱! 但是,这份屈辱,他现在必须强咽下去,不能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兄弟的生死,还掌控在那个男人的手里,他不跪,他的兄弟就会没命了。 亲人、爱人、兄弟,这是叶天寒心中的逆鳞,如果有人触犯了他的逆鳞,他必将犹如饿狼一般展开疯狂的报复,但是,为了这些逆鳞,他同样可以放弃自己引以为傲的尊严。 看着那双膝跪在纳兰灭天面前的青年,院子里面的人心头大震,叶天寒,他真的跪了!刚才面对纳兰灭天宁死不屈,一身傲骨的他,很难想象他会为了一个人而去下跪,放弃自己的尊严。 在这自身利益至上的时代,这份情,让人动容震撼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感动,有些羡慕,此生,能得到这样一个朋友,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叶天寒……” 南宫紫薰捂着胸口泣不成声,娇躯颤抖,目光都不忍去看此刻的叶天寒,她知道,他的心中此时一定很愤怒,但形式比人强,纳兰灭天拿捏住了他的要害,为了这个要害,他丢掉了尊严。 颜紫涵她同样是泪流满面,揪心的痛楚在她的身体里面扩散,这个男人,或许达不到她想象中纵横天下大英雄的程度,但他,却值得任何人去依赖,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兄弟而放弃尊严,为了自己的女人,他绝对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 张家的人集体默然,他们将心中的怒火强吞了下去,今日之耻,他日,张家子孙必将以扳倒纳兰家为己任,这份耻辱,也唯有如此才能洗涮干净。 “这小子啊……”司徒震天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看着一幕,或许,今日之后,叶天寒将会明白一个道理,面对强敌,必要的时候,尊严这东西并不是那么重要,有些时候丢了尊严,或许可以得到更多。 “兄弟啊……” 在纳兰灭天的脚底下,唐大少嚎啕大哭,二十好几的他,此刻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为了自己,叶天寒竟然对着纳兰灭天跪下了,此刻,他真的很恨自己,他恨自己没用,让兄弟为了他受尽屈辱。 在韩笑天的脚底下,趴在地上的林柏莫也是眼中含泪,叶天寒这一跪,对他们来说,万金不换,因为这代表着无价的兄弟情。 此时此刻,傻奔和萧剑离两人的战斗也都停止了下来,他们纷纷看着跪在纳兰灭天面前的叶天寒,傻奔的脸上有着惊天的愤怒和杀意,来到外面这花花世界,他只认识叶天寒一人,也只有叶天寒对他最好,他把叶天寒当做了和他爷爷一样的亲人,但是此刻,他的亲人却在被一个人如此羞辱着。 嘭的一声,傻奔那强壮的身躯也跪下了,不过他不跪纳兰灭天,不跪任何人,只和叶天寒相视而跪,在他这个脑袋一根筋的人想来,亲人跪了,他也得跪,他要和亲人一起承担,不让他独自一人接受世人的白眼。 “傻奔,站起来。”叶天寒的声音很冷漠;“你要记住,这辈子,除了亲人、兄弟之外,你不能对任何人下跪,因为你是黄奔,是将来纵横天下的强者,你的身上,我不允许有任何污点,今日这份耻辱,有我一个人背,就够了!” 傻奔很听话,所以,他站了起来,但是,他那杀意惊天动地的眸子看着纳兰灭天,说道;“你的性命,我不要,但是你纳兰家,必将被我黄奔灭族。” 第一次,傻奔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憨厚,有的只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冷酷,而他,也是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正式说起他的名字,他叫黄奔,将来纳兰家必将被他灭族! 这话,用志比天高来形容都不为过,但是,看着那大个子一脸冷酷的脸,此刻,却没有人想笑,他这话,相当于一个誓言,从今天起,北方地下世界记住了一个名字,黄奔,一个誓要灭了纳兰家的傻大个儿! 纳兰灭天听到这话,他冷酷一笑;“灭我纳兰家,给你百年时间你也做不到,不过我会等着你们付诸行动,我要让人世人看看,今天,你们这话是有多么的可笑。” 说完,他看着叶天寒冷笑道;“今天,我能让你在我面前跪一次,就能让你继续跪第二次,所以,我会给你机会,下一次,我会把你的尊严践踏的体无完肤,现在,给我滚出燕京。” 说罢,他一脚把唐大少踢了过来,直接砸在了叶天寒的身上,不过叶天寒却稳稳的接住了唐大少的身体,直接背着他站了起来,那眼神古井不波,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仿佛这一刻,叶天寒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咽下了。 傻奔也走过去把林柏莫背了起来,他们两人刚才受到纳兰灭天的打击,已经受了重伤,连行走都成问题。 叶天寒和傻奔都没有说话,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各自背着一人朝着张家大院外面走去,这一去,他们身上背负的不是人,而是奇耻大辱,他们的身影虽然看上去有些没落,但却挺拔如松,一点也没有弯曲。 司徒震天也带着安全局的人跟在了后面,叶天寒没事,对他来讲,比什么都重要,以叶天寒的潜质,将来超越纳兰灭天是必然的,国家势力里面还从来没有出现这样厉害的天才,所以,为了让保他,司徒震天把军神都给说动了。 “纳兰灭天,下一次进京,天不惊,地不动,我叶天寒枉为人……” 院子的大门口,叶天寒那平静的声音中有着傲骨凌天般的雄心壮志,让得院子里面的人都无比动容,虽然这声音很平静,但野心十足。 天不惊,地不动,枉为人! 这青年今日能承受住这份奇耻大辱,或许,将来他再次进京,只怕真的就是天惊地动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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