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 “一二一!!” ………… 泗水县县衙大营,校场中,几个方队正有序的训练着。 泗水县上次招募了六千余人,除了维护城内治安和守备城门的军士外,剩下的,每天都要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 不管是体能训练,还是射击训练等,一样都不少。 两个月的时间,也让他们一个个新兵蛋子慢慢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预备!三发连续射!” 随着教官的一声令下,两个弓弩方队的军士迅速动起来。 只听“咔咔咔”的声音响起,他们开始拉开弩弦,装填箭矢。 “嗖嗖嗖——” 不过几息的时间,弩箭便被他们射了出去,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力,如今,就差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他们了。 “不错,大家辛苦了!看得出来大家训练很认真。” 等到所有动作做完,沈辰对着众人赞扬道。 自从上次发现了黄山郡扩军的事后,沈辰便打算进军黄山郡,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否则以后自己还得一直提防着他们偷家。 最重要的是,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沈辰就没有打算回头。显然,一个泗水县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要占领至少一个郡,来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所以,他在这两天检验了新招募军队的训练成果。 如今看来,结果还算是满意。 沈辰已经给周楚那边去了信儿,让他将新做出的战备物资统统送到泗水县。 只等物资一到,大军挥师西进,直取郡城! 只要拿下郡城,黄山郡剩下的两个县想必直接不攻自破了。 到时凭借沧江这条天然屏障,东边和南边将无后顾之忧。 北边乃是梓阳郡,以华夏军的战力,重兵把守,想必也没有人能突破这道防线。 那时,黄山郡则与西边的禹国通商,慢慢发展壮大,等到时机一到,必可解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沈辰早已规划好了华夏军接下来要走的路。 检验完新军,沈辰直接回了县衙大院。只是还没进门,就发现县衙门口早已挤满了人。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着地上跪满的百姓,沈辰看向有些头大的徐崇山,一脸茫然。 “公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见沈辰终于从校场回来,徐崇山松了一口气。 沈辰再不回来他就要派人来请他回来了。 简单一沟通,沈辰终于知道这些人为何跪在这里了。 原来基本还是和上次的一样,乞求县府出兵解救他们的家人的。 不过这次和上次还是有很大区别。 首先,人数比上次多了很多,这就表示被抓起来的人数不少。 其次,除了一半左右的本县人,还有一半,是黄山郡逃出来的男人们。 男人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是被告知自己的家人被官府的人抓了起来。 不少人担心家人,无奈又折返回去,自然逃不过被抓的命运。 只有少部分男子,坚持逃到了泗水县,投奔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得知泗水县官府可以替百姓做主,这些人于是聚在一起,恳求泗水县官府,解救他们的家人。 可这次和上次并不一样,不是派几个人就能解救的。 真要解救,必然是要与黄山郡城开战的。徐崇山自知这件事他做不了主,于是才想着让沈辰早点回来处理此事。 “大人,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哥哥他们一家吧!”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跪在地上,不停的哭着。 她从小便没了父母,是她的哥哥把她养大的,虽然自己嫁到了泗水县,但她还是一直心系自己哥哥一家。 得知哥哥被抓了壮丁,听说还挨了打,她就害怕得不行,害怕自己的哥哥上了战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俺是从郡城那边逃过来的,俺听说这泗水县的官老爷都是替百姓着想的,求求官老爷,你们救救郡城里的老百姓吧,那些当官的不把老百姓当人啊!” 一个汉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喊道。 “求求官老爷,救救我的家人吧,我以为自己总算是逃出来了,没想到他们将我的家人全都抓起来了啊!那些狗杂种,辱我妻女,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又一个男子咬牙切齿,满腔怒火,乞求道。 原本他想自己一个人回去报仇的,可想了想,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终归太弱了,别说报仇,怕是自己也要遭殃!于是他打算来这里求助,到时候一起杀回去。 “救救百姓们吧,打死我我也不想回去了。” ………… 乞求声此起彼伏,哭喊声连成一片,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由得心生怜悯。 围观众人听完这些人的哭诉,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郡城那些当官的太坏了,简直不是人!” “可不是嘛,这简直不把老百姓当人啊!” “大家可别说错了,不是郡城的官这样,是除了咱们这里,其它地方的官都那样。” “对对对,我都忘了,咱们这里以前那些当官的也是这般,坏透了!还得多亏了徐县令他们将之前的人赶走了!” “太过分了,我都想参军打那些坏透了的当官的!” “哎,要是咱们县令大人们也把郡城甚至是周边几个县的当官的打跑了才好,这样咱们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不少人唏嘘不已。 “开什么玩笑呢,我可听说郡城那边重兵把守,好几万人呢,咱们县官老爷虽然好,但派兵攻打郡城,显然是不可能的!” 其中一个人不停的摇着头,给大伙儿泼了一盆冷水。 “谁说的,郡城咋啦,上次来打咱们县的不就是郡城的兵吗,还不是被咱们县令大人带人打跑了。” “他们人是多,咱们现在也不差啊,我可听我那当兵的弟弟说了,咱们县上次招了好几千人呢!” 一听男人如此说,有人自然不服,出言反驳道。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咱们现在不仅人多,武器也是最厉害的呢!” 又有人白了那男人一眼,附和道。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们,咱们说了不算,还是看县令大人他们如何决断吧!” 随即,所有人都是将目光投向沈辰等人,眼中满是火热。 场中百姓们的对话和反应,沈辰等人也是看在眼里。 对于那些百姓的遭遇,他也是愤怒不已。 “既然如此,我今日就明确的告诉大家!” “三日后,兵临郡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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