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眨眼间,沈辰所率领的骑兵已经尽数来到了黄山郡都尉这边的阵营。 他终于看清,这些骑兵的装扮似乎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黄山郡骑兵,他并没有见过。 如此来看,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支援他们的。 那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 不对! 这些装扮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身全黑的装扮,和对面那伙人似乎有那么一点像。 想到此,都尉才是猛然呆住! 这些人的装扮和对面那些人完全是一模一样! 如此说来,这些人不仅不是他这边的援兵,而且,是来杀他们这些人的! 都尉此时的脑瓜子嗡嗡的。 这反差着实也是太大了些。 想明白的都尉原本还想做一些补救措施,但是也已经为时已晚。 自己这边的军士们还活着的都已经四散奔逃,不过也没有很多了。 更多的,都是被那个怪异的爆炸,或是铺天盖地的箭矢屠戮殆尽。 再加上对面的援兵都是骑兵,骑兵对上步兵,本就是狼入羊群。再者,原本龟缩在城内的残余守军,此时也是尽数冲了出来,疯狂的反击。 黄山郡这边派来的军士,此时被两面夹击,阵型只是一瞬间就被冲散,几乎丧失了战斗了。 看着自己这边大势已去,此时的黄山郡都尉只觉一阵头疼。随即,他脸色一横,果断的翻身上马,想要就此逃离这里。 只是,沈辰哪里会给他机会? 沈辰早就盯上了他这个身穿精致铠甲的敌人,安排了一小队人将他团团围住。在他想要逃跑的瞬间,便射出弩箭将他射伤,跌落下马。 “现在才想跑,未免有些太迟了?” 沈辰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不停哀嚎,一脸恐惧的黄山郡都尉。 “你......你们到底是谁?” 见对面的头头出现了,都尉此时也是缓了缓,故作镇定的问道。他原本没指望对方会告诉他有关的信息,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上,他们完全可以不用搭理自己。可是对方却是出乎意料的回答了他。 “华夏军!” 沈辰简单的吐出3个字。 “将他带下去治疗,好好看管!” 沈辰并未对他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 随即,两个精壮的黑衣汉子上前,将身上插着2只箭矢的都尉带了下去。沈辰却是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对于那些逃跑的黄山郡军士,沈辰却是没有下令追杀,这些人数量并不是很多,所以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最大的可能就是落草为寇,而如今这一带,土匪想要活下去,基本都会去投靠华夏山庄,所以到最后,这些人也会成为华夏山庄的人。否则,他们将难以在这里活下去的。 泗水县的城门之前便被黄山郡的人给撞坏了,两块巨大的门板此时着那个扑倒在地上,在其周围,还有好几处地方正绕烧着团团烈火,烟雾弥漫,奇怪的刺鼻的味道不停地散发开来。 “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此时,徐崇山和王屠等人都是激动不已,朝着沈辰迎了上来。 “再不来,这泗水县就成了别人的了!” 沈辰淡淡说道。 “请公子降罪,公子将泗水县交给我,而我却是差点将泗水县给丢了,我徐崇山愧对公子!” 徐崇山听沈辰如此说,以为是他有些怪罪于自己,于是一脸愧疚,还有些惶恐的半跪在地上,请罪起来。 “请公子降罪!” 王屠见状,也是跟着跪了下来。他本就一个察言观色的行家,自然知道自己此时该怎么做。 虽说平日了沈辰和蔼近人,对手下人很是包容,但是沈辰的实力和威信早就深深烙印在了每个华夏山庄,华夏军人的心中,所以此时即便沈辰没怎么发怒,两人也是主动的请罪起来。 “老徐老王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沈辰赶紧将两人扶起。 “我可没怪罪你们!再说了,这次也真的不能怪你们,泗水县这点人却是挡不住对面这几千人的,你们带着兄弟们能坚守的现在,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所以你们这次不仅无罪,还是大功一件|!这次我要代表泗水县的所有百姓,好好嘉奖兄弟们!” 沈辰大笑说道。 “要不是你们拼了命的坚守,泗水县怕是已经被对面的人攻破了,那时,百姓们才领到手的福利怕是也会再次会化作虚无。” “谢谢公子!” “谢谢公子!” ...... 周围的军士们见状,都是欣喜的喊道。 “对了公子,既然你要嘉奖兄弟们,那你还不能忘了城内的那些难民和部分百姓,这次要是不是他们前来一起帮忙,泗水县城说不定也早就被攻破了。” 徐崇山提醒道。 “自然!此次的百姓们也是帮了咱们极大地忙,只要是前来支援的,都应该好好嘉奖一番。” 沈辰看看了内城那些在远处看着自己的消瘦难民们,大声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老徐去办吧。记住,只要是前来支援的,一个都不能亏待。至于战死的兄弟们,或是战死的百姓,都要给他们家里按照华夏军的标准发放抚恤金,保证他们家里人以后的生活有保障,一定不能让战死的兄弟们心寒。” “公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徐崇山神色肃穆,严肃说道。 “王屠,李大力,你俩带着你们的人打扫战场,将伤员都抓紧送去医治,死去的兄弟们都按照华夏军的标准,厚葬!” “领命!” 两人都是干脆的应道,随即带人迅速投入到后续的工作当中。 至于那些百姓,沈辰却是没有再安排他们做什么。 他们以前可没经历过这些,之前忙了那么久,是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了。 对于沈辰刚刚的决定,不少百姓都是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他们都是欣喜不已,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泗水县背后最大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将他们忘记,而是也会和那些军人们一样,嘉奖自己这些人,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他们只是想保住自己现有的利益,没想到却是还会再得到嘉奖! 所以,即便沈辰没有再给他们这些人安排任务,他们依旧和那些军士一起,开始打扫战场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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