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阳郡郡守府。 一个身着甲胄的男子半跪在大厅上,正给眼前的男子汇报着情况。该男子就是靖西军在梓阳郡的最高统帅。 “禀报大将军,统领大人已经带着我们找到了那处地方,不过统领大人还是担心里面并非那个韩城所说那样,故带人想一探究竟,却是让我等回来先行禀报。” “当真?” 半躺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原本还有些懒散,听见对方如此一说,顿时来了精神,直接站了起来,迫切问道。 “我们到达那个地方时,小人亲眼看见,那里有一处高大的关隘,想必就是那些人修建的,而且关隘上,巡逻的人手中,拿的东西好像就是那伙人手上拿的弓弩。” 男子依旧半跪着,并不敢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好啊,既然如此,那想必这次找的地方肯定是没错了。即便不是,但也肯定是他们的一处窝点。你们这次的事情办的不错,等这次的事后,我好好奖赏你们。还有你们那刘统领,办事越来越靠谱了,等这次回来,我也好好奖赏他一番。” 被称作将军的中年男子听见此人描述得如此清晰,顿时也猜到了这个地方或许就是最终的地方,于是心情大好。 只要自己解决了自己表哥交代的这个事,奖赏就不必说了,光是这些武器,就能让靖西军的战力迅速翻上几倍,那时,谁还是靖西军的对手?那自己这个靖西军的大将军分量可不就是更重了! “属下谢大将军!” 男子终于放下心来,能得自己家这个大将军的夸奖可不容易,可一旦他真的夸奖了,那就说明此事办的确实不错。 “传我军令,派出一队两千人的骑兵,先行出发,协助刘统领攻下那个地方。再调集一万步兵随后出发,彻底占领那处关隘。” 中年男子高兴过后,随后便下达了命令。 “将军,咱们这次调走这么多人,那咱们这边就只剩下五万人,我担心......” 一旁的一个副将小声劝阻道。 “有什么就说,支支吾吾干什么?” 见自己的副将竟然敢阻碍自己,中年男子有些不爽和,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副将必然是不会害他的,所以还是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咱们靖西军之前也损失了不少人,现在咱们调走一万多人,咱们这里就只剩下五万多人了,侯爷交给咱们的任务你是知道的,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还需要你来教我?” 中年人语气一冷,沉声说道。 “属下不敢,我只是......” “好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靖西军着想,可追查弓弩的事也是我表哥交给我的任务,我肯定是要完成的,而且,这些人去后很快就会将那里占领,也会很快就能回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中年人解释道。 “不过金矿的事一定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你要好好关注此事。不然蛮族人势必不会遵守协议,要是他们带兵返回,可就麻烦了。” “请大将军放心,属下必会管好下面的人,不会让消息泄露的。” ....... 祁北之地虎头关驻地。 回去后的第三天,那个被沈辰关小黑屋的靖西军统领就扛不住了,哭着喊着要见沈辰。 沈辰见到他时,他的精神状态和之前那些进过小黑屋的人一样,显然,没有谁能扛得住小黑屋的威力。 “听说你想通了?” 沈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被带进来显得有些憔悴的男子,戏谑问道。 “想通了想通了,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不要再把我关进那个地方去!” 男子一进来,听见沈辰的问话,顿时激动的跪地说道。 “那好吧,那你开始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你的这些信息我也会有人核实,要是我发现你胡说,结果想必你是知道的。” 沈辰端起一杯茶水,小抿一口,随后悠哉悠哉的说道。 “公子放心,我是绝不敢欺瞒你的。” 男子赶紧报表明态度,就怕自己说晚了沈辰就不给自己这个机会了。 “我叫刘同,乃是靖西军轻甲骑兵联军中第四..........” 这个全名刘同的靖西军统领慢慢的说着,沈辰的身后,也有一个人正拿着笔纸记录着,说道一些关键信息时,沈辰便会打断他,然后仔细的询问细节,记录的人也会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 “这么说靖西军在祁北确实是有一个秘密任务咯?” 沈辰思索片刻,看向对方。 “应该是的,那个地方我还没去过,因为我们的骑兵联队都是负责追击敌人,倒是没有负责那边的安防事宜,所以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沈辰点点头,他感觉得出来,对方似乎并没有说谎。 “照你这么说,你们骑兵全速赶过来的话也就两天时间,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大将军若是正打算派人过来,最早后天清晨就会有人抵达这边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咱们靖西军的骑兵只有一万多人,加上之前折损不少,现在人员上并不是很多,即便他真要派骑兵过来,想必也不会太多。” “很好,若是正如你所说,我希望你倒是帮我一个忙。” 沈辰感觉问的差不多了,于是笑着说道。 “帮忙?帮什么忙?我是不可能对自己的人动手的,若是你真要逼我,我......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兄弟出手的。” 男子支支吾吾的说道。见沈辰有求于自己,他并没有一丝高兴,反倒是心中有一丝忐忑。本来自己这些人都已经落入沈辰的手上,若是一直没有出现,靖西军那边说不定就会认定自己等人已经战死,自己的家人不但不会被连累,还会收到一笔抚恤金。 可若是自己出手对付靖西军的人,被那边的人发现,将消息传回靖西军大营,那自己的声名被毁不说,自己的家人也会惨遭连累,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为难。至于到底什么事,且看后边的情况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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