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山,乃是梓阳郡光明县内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可此时,这里却是出现了大批的人马。当然,他们并不是来这里观光旅游的,而是为了山顶的镇北军余孽而来。 镇北军的惨败,说起来也是心酸。 他们原本与蛮族的狼青部落鏖战,虽说蛮族军人骁勇善战,但镇北军一向是纪律严明,誓死不退,双方都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即便镇北军的伤亡要更大一些。 但不得不说,镇北军依旧是祁国为数不多能真正打仗的军队了。 好在龚离将从沈辰手上买到的酒精送到了前线,大批受伤将士得以生还。不过养伤是需要时日的,即便她们能活下来短时间内也没办法继续战斗。 镇北军能战斗的人大大减少,后勤保障也近乎断绝。没有援军,没有药品,食物,他们打得太艰难了,士气也渐渐低迷。 可蛮族军队却是相反,他们从祁国百姓手中抢的粮食完全够他们消耗,而且,他们有援军,这就是他们的底气。biqubao.com 这样的情况,决战的战况显而易见。镇北军惨败,各大主要将领皆是壮烈牺牲,就连主帅司空幕也是身受重伤。 他原本都打算自刎殉国,好在司空雪带领的弓弩队及时赶到,将之救下。 后来,蛮族军队无故退走,他们以为终于脱离了险境,可没想到更大了灾难却早已等着他们。 他们的死对头靖西侯,也是相国大人李夏的心腹。竟是带领五万靖西军,接管梓阳郡。直接抢夺他们拼死的成果不说,还派出大军围剿所剩无几的镇北军。 几百人东躲西藏,终于,在布谷山被对方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而此时的山顶上,司空雪两姐妹正跪在近乎昏厥的镇北军元帅司空幕的面前,双眼通红。 “爹,你要坚持住啊,只要咱们冲出去,我给你找全天下最好的郎中,一定能治好您的伤。” 司空雪咬着嘴唇,哽咽说道。 “爹爹,你一定要挺住啊,雪儿从小就没了娘,不能再没有您了啊。” 司空瑶梨花带雨,抽泣的说道。 司空幕原本想就这样睡过去,可听见自己的两个女儿的呼唤声,还是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随即,他艰难的想要坐起,可试了几次都是没办法做到,好在龚离读懂了他的意图,将他艰难的扶起坐下。 龚离,是司空幕仅剩的副将了,不过此时,他也是伤痕累累,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鲜红的血液染红他的甲胄,看起来惨不忍睹。 “小雪小瑶,为父对不起你们,没能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还把你们带入如此境地。” 坐起的司空幕慈祥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眼里满是愧疚。 “爹爹,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很好了。你对得起国家,也对得起我们。我们只希望你不要放弃,一定要挺住。” 司空雪咬着嘴唇说道。 “今日若是能冲出去,以后你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嫁一个好人,做个普通人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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