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认知中,镇北军一直备受朝廷排挤,遭人打压。所以沈辰自然而然的也就认为镇北军的处境应该很艰难,至少经费并不宽裕。 可他万万没想到,镇北军的人居然能轻易拿出几万两白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镇北军本就是人数众多,所需的军饷,兵器,吃住,训练等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即便朝廷拨给镇北军的粮饷大幅缩减,这五万两白银在其所占的比例也并不算太多。 而且,先王在世之际,司空雪的母亲乃是当时的商界才女,凭借着先王对司空幕的重视和商界才女响亮的名号和实力,司空家族财富也是迅速积累起来。 只不过后来,其母生下妹妹司空瑶时不幸难产而死,司空幕忙于军事无暇顾及,司空家族的生意也就没人能挑起大旗,日渐衰落。 近几年,朝廷对司空家族的打压力度日渐加大,其家族的产业也被对手们无情瓜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比较隐蔽的产业还在苦苦支撑。 所以,镇北军的处境其实比沈辰所想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完全是靠着吃老本才能勉强维持着。而司空雪之所以能爽快的拿出那么多钱,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 那便是他们觉得值! 只要是能救下镇北军将士的命,花再多的钱他们都觉得值! 等将两人亲自送走,沈辰找到今天负责山庄安防的负责人就是一顿骂。 这都算什么事?身份都不问清楚,就敢来向自己报告? 还好今天对方没什么歹心,不然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当然沈辰并不是怕那两人对自己出手,沈辰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但这本就是安防漏洞,沈辰必须重视,不然以后要是被有心之人混进来,对于那些不会功夫的人岂不是灾难? 直到负责人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沈辰才是离开。 第二天一早,沈辰便让韩城亲自带人去山脚下的村庄里将小何姑娘接上来。这是沈辰之前就答应别人的,沈辰自然不会食言。 况且这小姑娘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难保不会再被人欺负,沈辰将她接上来,自己心里也放心些。不就多一张嘴吗,沈辰还养得起。 随后,沈辰便开始着手准备制作酒精的事宜了。此事对于他来说,现在可是大事,自己弄出来好久的酒精终于是帮他挣钱了。 于是沈辰找来庄子里的几个匠人,砍了上好的竹子,让他们照着自己的最开始制作的简易蒸馏器,再做十个出来,然后摆在后山空置的房间内。 酒精现在算是华夏山庄的支柱产业,沈辰本想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但酒精是易燃易爆之物,自然是不能放在人多的地方,所以沈辰只好将提炼酒精的地方选在后山。 至于泄密问题,沈辰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多派几个人守着,谁又能靠近? 沈辰原本想烧制一个大点的陶瓷蒸馏器,但庄子里的匠人并不善此道,沈辰只好让他们将竹质蒸馏器多做些出来。没有质那就只能量来凑了! 好在这些匠人都还算有些真本事的,只是看了几遍沈辰的蒸馏器,便已经能照着做出来了。 沈辰也不怕被他们偷学去,一是他们离开山庄的可能性很小,都是山庄的老人了。再者,这东西虽然样子做出来了,可那些蒸馏的步骤才是关键。 不用流动冷水冷凝,液态酒精可不会出来! “看来只有等去城里买瓷瓶时,再让对方帮忙烧制陶瓷蒸馏器了!” 沈辰嘟囔着,却是听到外边有声音吵闹。 原来是韩城已经带人将小何姑娘带了上来,韩城不知道怎么安置她,于是到处找着沈辰呢。 “公子,人已经接上来了,就在你院子里呢!” “行,老韩,辛苦了,你去忙吧!” 沈辰说着,丢下手上的事,朝着自己的院子赶去。等到了院子,沈辰才发现院子里并没有人,问了看院的人,才知道被云令曦带进了她的房间。 沈辰推开房门,只见到穿着破烂,灰头土脸的小何正大口大口的吃饭,云老和云令曦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能听见云令曦柔声说着慢点吃的话。 在小何的旁边,沈辰见到了上次递给小何的半袋儿粮食,从外形上看,并没有少多少,显然是小何姑娘饿怕了,即便突然有了这么多粮食,她也舍不得吃,还从下边一起带了上来。 见到沈辰到来,小何停下手上的筷子,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爷爷都安顿好了吧?” 沈辰问道。 小何点点头。 “赶紧吃,到这儿就当是自己的家,别怕!” 沈辰抚摸着小何的头,柔声说道。 “公子的胸襟当真是让老夫佩服啊!” 云老满是赞赏的对沈辰说道。 刚刚,云老他们已经从小何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所以对沈辰的为人也是赞赏有加。 “小何的爷爷被魏婴所杀,说起来跟我也有一定关系,我自然是要管的。” 沈辰面带苦涩的说道。 “以后丫丫妹妹就跟我一起生活,你没什么意见吧?” 小何全名何丫丫,云令曦一来就就问了出来,沈辰一直都还不知道呢。 此时云令曦嘟着小嘴,问向沈辰,她知道沈辰一定会答应的。 “意见自然是没有。” 看着云令曦的样子,沈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你不是......” “我突然又觉得我还想再多住些时日,怎么,不让啊?我给你做了那么多事,难不成还要我付租子?” 沈辰的话还没说完,云令曦便是怼了出来,她知道沈辰要说什么,那日她还在说怕在这里呆的不久,没办法长期教那些姐妹医术呢。 “曦儿,怎么跟公子说话的......” 云老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 “无妨,曦儿开玩笑呢!” 沈辰苦笑着说道 “这华夏山庄你自然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会收任何租子。” 沈辰不禁有些无奈,这云令曦还真是个活宝儿,既能温柔体贴,也能无情怼人...... 倒真是跟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不太一样,也许是常年跟着爷爷四处行医所养成的,不过沈辰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也是沈辰喜欢她的地方。 其实沈辰开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妥善安置小何,不过眼下云令曦主动说出来,倒是解决了沈辰的难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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