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命人将那些死去的官军挖坑统一埋掉之后,又安排众人将伤员和华夏山庄战死的兄弟都抬回了山庄。半路上,自然也没忘将李县尉藏起来的钱币都挖了出来。 沈辰一路都在思索接下来的打算。如今事情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需要整理被官军们破坏的山庄,好在他们只是抢了粮食,钱财,并没有对山庄的建筑设施大规模破坏,不然,沈辰又要头疼了。 而后便是救治伤员,伤员不仅有华夏山庄的,也有官军的,而且大部分都是被华夏弓弩手射伤的官军。 沈辰并没有丢下他们,而是打算将他们都治好后,让他们挖矿。不管是沈辰马上准备开采的煤矿,还是赤水崖那边的铁矿,都还需要大量的人手。而且沈辰知道,等到一切都走上正轨,即便是现在这些人的加入,也是远远不够的。 至于那些没有受伤的官军,沈辰本打算直接把他们送到上次掘出煤矿的地方,直接就开始挖矿,但考虑到那边目前还没有房子可以供他们食宿,也没有做好相应的安防措施,沈辰还是决定将他们先关上一天。 等到明天命人将那边都处理妥善之后再将这些人送过去。否则,没有住的地方不说,让这些人跑了就麻烦大了。 最后,两次战斗战死的华夏战队成员也有不少,必须好好安葬他们,安抚他们的家人,妥善处理他们的家属,不能让活着的人心寒。 至于梨花寨,沈辰暂时没有精力管他们,也分不出太多的人手。只得希望他们识趣一点,趁着这段时间尽早搬走,否则,等忙完这边的事,沈辰必会亲自带队,灭了他们。 等到了山庄,沈辰惊奇的发现原本被官军们翻得杂乱不堪的山庄,此时已经整整齐齐,基本看不出有被抢劫过的痕迹。 到了自己的小院,沈辰看到云令曦还在带着她的姐妹们整理自己的房间,而那些没有跟着沈辰下山的山庄护卫人员,也都配合着云令曦,做着整理过程中一些比较费力的活儿。 看到此景,沈辰不禁心里一暖。不过他并没有打扰她们,而是转身去了后山。 后山里,韩城则带人将那些投降的官军都逐一绑了起来,随后分批关进了地窖之中。 曹旺也带人将伤员们都安置在空置的房间内,云老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早已经在逐个检查伤员们的伤势了。 “公子来啦。” 云老见到沈辰来到,笑着问道。biqubao.com “真是麻烦云老了,每次都给你安排这么多伤员。” 沈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公子说的哪里话,且不说医治病人本就是老夫的职责,公子的胸襟也令老夫佩服至极啊,可比我师兄口中那些宫里的公子可强上太多了。” 老者看着沈辰,眼里满是赞赏之色。他自然看出了这里大部分伤员都不是华夏山庄的人。 “云老要是需要酒精尽管跟小子开口。” 沈辰微微一笑,随即转移了话题。面对云老的赞赏,沈辰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云老并不知道,沈辰将这些人医好之后,可是要让他们替自己挖煤矿的。沈辰虽不是草芥人命之辈,但也不是那些无脑心善之人,从来都不是! 检查完这边,沈辰朝着训练场那边赶去,那边李大力正在布置着山庄的安防。同时,还有那些战死的华夏战队成员等着他去处理。 半路上,沈辰遇到了云令曦正带着她的那些姐妹朝着后山赶来,两人四目相对。 “曦儿,辛苦了!” 沈辰有些歉意的说道,他自然知道云令曦带着她们是要去帮着医治那些伤员。 “是啊,是挺辛苦的,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 云令曦听出了沈辰的情绪,掩着小嘴,微笑着调侃道。 这倒是让沈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以为云令曦会说不辛苦的。 “额......那......以身相许吧,其他的你也瞧不上!” 沈辰迟疑片刻,也是开着玩笑说道。他知道云令曦一定会认为他是开玩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开着玩笑说了自己的真心话。 “油嘴滑舌!” 云令曦俏脸马上便红了起来,娇嗔一声,不再理会沈辰。 …… 等到所有人都已将手上的事忙完,沈辰叫上了华夏战队内所有可以暂时离开的成员,抬着战死的兄弟们,来到山庄旁边一处不算太远的草地。 这是独属于华夏战队成员的墓地! 以前的黑山寨,包括其他地方的土匪,要是有兄弟战死了,大多数都是随意挖个坑埋掉,找块石头一放,就当是墓碑了。这都算好的,有的根本连墓碑都没有,甚至有的都没办法入土为安,死后无人替其收尸,只能任其被山间的财狼蚕食。 曾经的他们都知道,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死后如手杨黄沙,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有人记得...... 此时的草地上,二十多个排列得整整齐齐,大小一致的墓坑已被挖好。这是沈辰上山之时就安排人过来挖的。 此时的墓坑前,站满了人,除了华夏战队的成员,还有八九家战死队员的家属。 虽然现在的华夏战队成员都是从土匪转变过来的,很多人都是一个人。不过还是有少部分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而且当他们成为华夏战队成员之后,沈辰制定了很多规章制度,其中也有一些关于家属安置的制度。 于是也有不少人将家里的老母亲,老父亲或者弟弟妹妹都接了过来。毕竟山庄有房住,战队成员自己每个月也有饷银拿,日子倒是比之前每天食不果腹的日子好了太多。 众人将死去的兄弟们都依次放进墓坑,填土掩埋,然后将刻好碑文的木质墓碑插上。 此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是一个死去队员的母亲。 “狗子啊,以前你不听娘的话,要去做土匪,我想着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管你,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接我,接我过来过上这种好日子,如今日子好了,你也听话了,可你却没了,你让为娘以后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得知自己的儿子战死之后,一直都没有哭,可就在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时,再也忍不住了,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痛哭起来。旁边的战队成员赶忙将其搀扶住。 有老妇人带头,情绪在一瞬间就被点燃。 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着,将一旁的儿子按在地上。 “儿,快给你爹磕个头。” 孩子懵懵懂懂的跪下,朝着眼前自己父亲的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哥哥,你拼死才让我和妹妹有房住,有饭吃,以后,我也要加入华夏战队,让妹妹一直有饭吃!”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牵着不过一两岁的妹妹,立下了男人的誓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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