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点?” 已经来到主道上的魏婴看着眼前的几袋铜币,不可思议的看向李县尉。他记得当时自己可是有将近上万两的白银,眼前这些铜币折算下来也就两三千两白银。 “这......下官不知啊,当时我带兄弟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早已没了踪迹,我们也找到这些。” 李县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狗三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人?” 魏婴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李县尉,对于他的话,魏婴并不怎么相信。随即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手下狗三,狗三可是他的心腹,很早就跟着他了。当时可是陪同这些人一起上去的,只要问问他就好了。 可他扫视一圈也没有发现狗三的身影,随即问道。 李县尉暗道一声糟糕,他原本以为魏婴会对于失而复得的这么多银钱,已经会满足了。定然不会再找他麻烦,可显然并不是,他还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即是如此,那说狗三自己摔下悬崖怕是他也不会相信。 “他......他......” 此时李县尉额头都开始冒出细汗,他在想一个更为合理的理由。 “报——山上发现大批土匪,正朝着山下而来。” “有多少人?” 正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李县尉,忽然听见手下有人报告,顿时感觉来的正是时候,随即立马问道。 “可是黑山寨的人?” 果然,魏婴的注意力也被转移,连忙问道。他对没能灭掉黑山寨一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不过得知黑山寨的人提前逃走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人数不少,不好细数,怕是有上百人之多。” “百人之多?那应该不是黑山寨的人。” 魏婴狐疑了一下。随即马上猜到应该不是黑山寨的人,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黑山寨的人可没这么多。 “赶紧都藏起来,等他们下来包围他们!” 李县尉马上下达了一个命令,对方是不是黑山寨的人,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可以趁机捞一把了。一个有着上百人的土匪队伍,其老巢定是有着不少钱财粮食。 李县尉此时所待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大的草地,周围并没有多少可以躲藏的地方,不过众人听了李县尉的话,还是迅速朝着周围能勉强藏身的地方躲去。只要对方在远处看不见他们就行,至于走近发现了他们,也没关系,那时对方想逃也没办法了。 李县尉身穿甲胄,有些显眼,自然也跟着躲了去。此时不小的草地中央,只有魏婴一人,仿佛是鱼饵一样,正等着对方咬钩。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山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晃动的人影,速度很快。 “曹旺?”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魏婴终于看清了来人,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带队之人竟是一个他特别熟悉之人。 “魏当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曹旺微笑着说道,不过这笑容在其他人看来,有些怪怪的,不过魏婴并未发现。 “哈哈哈,你小子行啊,竟然能带着兄弟们从那帮人的手上逃出来。说说,怎么做到的?” 确定来人正是自己以前的手下,魏婴放下戒备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曹旺走去。因为他发现曹旺身后的队伍中基本都是以前自己虎头山的人,于是也没多想。 “怎么做到的吗......” 曹旺依旧微笑着,也朝着魏婴靠近,余光中瞟了一眼周围藏起来的官军,不过他并未惊讶,也没有停下,动作反而越来越快。 曹旺的动作魏婴并未起疑,只当是自己的手下见到自己有些激动。 “你猜......” 就在两人不过两米的距离,一直微笑的曹旺突然冒出一句。 原本还在继续前进的魏婴顿时停住脚步,曹旺的话语在他耳边炸响,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突然,他全身汗毛竖起,转身撒腿就跑,同时惊恐的大喊道。 “是敌人,李县尉快杀了他!” 一脸玩味的曹旺看着近在咫尺的魏婴,脚步陡然加快。只是眨眼间,便来到魏婴身前。 李县尉也听见了之前两人的对话,他瞬间明白来人是魏婴之前的手下,于是放下戒备之心正准备带着兄弟们走出去。可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是向魏婴出手了。 “杀,保护魏大人!” 李县尉赶紧带人冲出,不过有着几十米的距离,自然没办法阻止曹旺。 “列阵!” 此时曹旺将魏婴抱住,一把大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同时,对着身后的众人大声喝道。 魏婴本就不会什么功夫,自然没办法摆脱曹旺。 华夏山庄的众人迅速动了起来,在官军靠过来之前,围成了一个圆形的军阵,将曹旺等人护在中间。跟之前一样,依旧是盾兵在外,枪兵在内。 “好你个曹旺,竟敢背叛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被曹旺抱住的魏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而是对着曹旺破口大骂起来。 “李县尉,不要管我,他不敢杀我,给我把他们统统杀了!” “杀!” 围上来的李县尉见魏婴都如此说了,也不迟疑,迅速下达了命令。 步兵迅速上前,手持佩刀朝着围起来的华夏众人砍去。不过就在众人靠近之时,几十杆长矛迅速刺出,只是瞬间,官军之中便有几十人倒地呻吟。 李县尉见状,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厉害,赶紧命令众人停下。 魏婴见没能吓住曹旺,于是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不过还没骂两句,便吃了曹旺几个大耳巴子,脑瓜子嗡嗡的。于是赶紧认怂。 “旺哥,放了我,我让他们放你们离开,还有那些钱,我都送给你。” 魏婴指了指不远处的钱袋子,惊恐的说道。 “放我们离开?” 曹旺有些戏谑的说道。 “可我没想放你们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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