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山岭中部,梨花寨内。 此时的司空雪正在自己的小院中舞着长剑,高挑柔美的身姿在场中来回飞舞,精美的长剑在她手中如灵蛇舞动一般,不说这杀伤力到底有几分,单是这剑舞的观赏性便可看出,她必是从小就开始练习。 不过就在她继续舞动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她,惹得她眉头微皱。 “大小姐,大事不好啦!” 来人是梨花寨情报小组的,专门负责给她一人传递情报。 “真是讨厌,扰了我的兴致。说吧,可是黑山寨的人来了?” 见来人神色慌张,大口喘着粗气,司空雪知道应该是有大事发生,所以只是皱眉埋汰一句,并未追究。 “是有人来了,不过......” 男子依旧喘着粗气,所以说话并未说完,不过这可把司空雪整得不耐烦了。 “可是什么可是,有人来了不就是黑山寨的人来了嘛,你回答一个是不就行了吗,婆婆妈妈的。” “下边的人说,并不是黑山寨的人,是一个叫华夏的势力,正朝着咱们梨花山这边快速赶来。” 男子终于喘过气来,被司空雪一顿骂,有些委屈的说道。 “华夏?哪里冒出来的这号势力?” 司空雪眉头皱得更深了。 “属下也不知,不过听下边的人说,他们最前边的大旗上确实写着华夏二字。而且人数还不少,据说已经过了青石滩。” 男子解释道。 青石滩是梨花山与另一座山头之间的一个低洼河滩,离梨花山不过几里路。 “这么说他们快到了,快去通知龚叔等人到议事厅议事。” 司空雪思量片刻,才是对男子说道,男子自知事态紧急,不敢耽搁,转身跑了出去。 “姐姐,可是黑山寨的人打过来了?” 司空瑶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一脸担忧的问道。她刚刚一直在房间内舞文弄墨,依稀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不是,是什么华夏之人,小瑶你不会武功,就好好待在房间,我会派人来保护你。” 司空雪平时对其他人冷着脸,不过对自己的这个妹妹还是柔和许多。 “姐姐......” 司空瑶还想说什么,姐姐司空雪已经径直离去,留她一人在这里不知该如何,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与大家一起面对,还是听姐姐的话好好待在房间内。 自从父亲派龚叔将姐妹俩护送到这里,她便知道,以前那无忧无虑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虽然自己依旧可以经常舞文弄墨,娱弄诗词,不过她并不开心,因为这里没有人懂她。 她更是没想到自己姐妹俩躲了一难,又冒出一难,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儿? 怕是只有等自己的父亲凯旋归来,才会有所改变吧。可是这次父亲真的能凯旋归来吗?从他一系列的安排就可以看出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议事厅内,除了司空瑶,梨花寨骨干齐聚。这次司空雪不想将自己这个柔弱的妹妹参与进来,毕竟马上怕是有大战发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会拖她后腿。 “大家不必惊慌,待会田猛你带领咱们五十弓箭手,埋伏在寨门处,等他们走近了你就下令射击,等到他们大乱,我再带领三百步兵直接冲上去,若是他们想逃,咱们的骑兵正好可以追上去收割。” 龚离神色轻松的说道。不仅如此,他还有些期待,因为他也想在众人的面前露一手,有表现的机会,谁会嫌多呢? 而且自己带过来的人马,加上以前梨花寨的人足足有四五百人之多,人数上或许势均力敌,可战力上完全是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他对自己的要求不仅是赢得胜利,而且还要赢得漂亮。 不得不说,这龚离确实很厉害,只是简单听了传来的情报,他便迅速做出了对策。 听传来的情报上说,对方有好几个方队,其中很多人一手拿长矛一手拿盾牌,还有一些人手上腰间挂着奇怪的东西,不过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不过并没有太大影响,在他眼中,土匪的作战方式比较单一,无非就是各自为伍,胡乱冲杀,毫无章法可言。 而自己这边,虽然也是土匪装扮,不过却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可以这么说,他们要是换上和镇北军一样的武器盔甲,绝对可以和镇北军一样,上阵杀敌。 这什么华夏热谁不好,偏偏敢打梨花寨的主意,偏偏惹上他龚离,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龚将军不愧是镇北军副将,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实力,并制定了对策,我等佩服!” 听完龚离的安排,周围几人都面露崇拜,竖起大拇指赞赏道。 “诸位过奖了,不过这些土匪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龚离微笑着摆摆手。 “行动吧!”m.biqubao.com …… 等了大半个时辰,寨门一侧的瞭望塔上,一人对着寨门外领军之人大喊道。 “来了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过了几分钟,视野尽头果然出现了一队的人群,而在一旁,一面黑底白字大旗正不时舞动,上面正是华夏两个大字。 而在其右下角,其实还有山庄二字,只不过两字相对于华夏二字,并没有那般重要罢了。 “五百步!” 瞭望塔上的人向下边众人汇报着距离。 “三百步!” “弓箭手准备,待他们进入一百步射程,给我狠狠的射!” 指挥着弓箭手队伍的队长大喊着。 “两百五十步!” 梨花寨众人听着报告声,心都感觉提到嗓子眼了,他们虽然认为占着少许优势,不过这种情况任谁都会紧张。 “两百步!” 报数的人每次一报完,下边的兄弟心就更紧张一分。 “怎么回事,怎么不报了?” 弓箭手领队之人有些焦急的问道。 “他们在两百步停下了,而且对方开始排列布阵了。” “什么?停下了?他们在干嘛,莫不是要咱们打过去?” 弓箭手队长问道。 瞭望塔上之人并未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对方站出来的人马。 只见对方差不多五六十人迅速分裂成一个方队,随后一手端着一件奇怪的东西,一手往上边,上箭矢?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那是弓箭?莫不是…… “不好!快躲避!” 瞭望塔上的男子看在地塔上看的比较清楚,待他终于猜到对方的意图,他顿时冷汗直冒,对着下边的人焦急大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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