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方的魏婴骑在高头大马上,时刻关注着前方的情况,所以,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得真切。第一波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第二波,又是几十人倒下,加上前方人员的大喊,他才是反应过来。一下就损失五分之一的人,他心疼不已。 思考的间隙,韩城这边又是一轮箭雨射了下来。 看着不断倒下的人群,魏婴有些慌了,他本以为自己三百多人,拿下个黑山寨怎么也是轻轻松松,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对方为啥突然就多了这么多弓箭手。 “弓箭手掩护,其他人撤退!” 魏婴歇斯底里的喊着,看来今天是没办法拿下黑山寨了。即便最后能拿下,估计自己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只有先撤退再商议对策了。 不过就在弓箭手准备射击的时候,突然从两侧的丛林间又飞出十几只支箭矢,只是瞬间,虎头山的弓箭手便被全部射杀。 “保护大当家!” 见着突然从两侧树林飞出的箭矢,一人焦急的喊道。 几十个亲卫迅速将魏婴围在中间,警惕的盯着两侧的丛林。 “嗖嗖嗖...” 又是十几只只箭矢飞出,射向魏婴等人。顿时,人仰马翻,身边的亲卫如割韭菜一般,不停的有人倒下。 魏婴彻底懵逼,如果说之前那些弓箭手他还能勉强接受(其实也没办法接受...),可现在又突然冒出一堆弓箭手,打死他都接受不了,况且这些还一直潜伏在他们周围。 “啊...他娘的到底还有多少弓箭手!!!” 魏婴有些癫狂,自己这弓箭手都是托关系才搞到的,而且数量也不多,对方一下冒出这么多弓箭手,这他娘的是捅到弓箭手老窝了吗? 就在魏婴愣神之际,又是十几支箭矢飞来,围在身边的亲卫又有不少人倒地。他再也不敢耽搁。对着仅剩的十来个亲卫焦急的吼道:“撤退!” 说完,也不管寨门前还乱作一团的其他人,连忙抽打着身下的马儿,受惊的马儿疯一般的朝着远处跑去。仅剩的十来个亲卫也迅速追了出去。 看着渐渐远离的战场,魏婴终于敢大口大口的呼气,不过随即他又紧张起来,追出来的亲卫又倒下几个,显然,后边的人又朝着他们射了不少箭矢,有一支甚至与他自己擦肩而过,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吓得他又狠狠抽了几下马屁股。 “大力哥,咱们不追吗?” 从两侧林子走出的众人看着已超出射程的几人,一人问道。 “两条腿咋跑得过四条腿的,再说了,沈公子早就说了,穷那啥?那啥莫追!算了,跟你一个大老粗说了你也不懂。”李大力头一歪,叉着腰说道。 问话的男子嘴角抽动了几下。 “斗大的字不认得几个,开始装文化人了...”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想的,还不敢说出来。 “是是是...大力哥说的是。” 男子连忙点头应到。 “列队!关门打狗!” 大力看着后方乱作一团的虎头山众人,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是!” 话音刚落,众人便迅速站成一排,将虎头山众人的退路封死。随后上箭拉弦,严阵以待! “虎头山的人听着,你们的大当家魏婴已经弃你们而逃,尔等还不速速放下兵器投降!” 李大力的声音低沉浑厚,迅速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原本还四处乱窜的虎头山众人,听见李大力的声音,顿时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之前他们大当家所在的位置。果然,哪里还有大当家的身影,就连大当家身边的几十个亲卫都已没了踪迹。有的,只是一个个端着怪异兵器的死神。 看着虎头山众人都齐齐看向自己这边,黑山寨众人其实心里都有些发毛,一人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有些哆嗦的问道:“大...大力哥,他们真的不会现在朝我们这边突围吗?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李大力其实也没底,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瞧瞧你这怂样儿,公子的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说了他们不会那就肯定不会!来,一起喊!” “虎头山的人听着,你们的大当家魏婴已经弃你们而逃,尔等还不速速放下兵器投降!” 几十人加持的声音果然更有气势,如惊雷般炸在虎头山众人心中。而这些人的反应,也的确如李大力所说一般,并没有冲过来。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虎头山众人内心有多么煎熬。本就被黑山寨的箭雨吓破了胆,随后又发现主心骨弃他们而去,还怎么打? 至于逃,现在也打消了念头。那几十个端着生命收割器的身影,在夕阳的拉扯下,变得有些狰狞而诡异,他们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更别说突围了。众人只好乖乖放下兵器投降。 “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理?” 看着眼前的两百来人,从寨子里走出来的韩城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今天这场战斗的结果是他以前完全没办法想象的。敌人实力是自己几倍,最后己方居然赢了,而且还是几乎零伤亡的情况,这换谁都得激动的不行! “我觉得应该把领头的都杀了,至于其他人,剁掉双手,看他们还敢不敢灭咱们黑山寨!” 李大力从不远处走来,有些得意的说道。 此话一出,虎头山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这群恶魔!” “我们不是投降了吗,为什么还要杀掉我们?” “对呀,凭什么砍掉我们双手?” “对呀,投降也是死,早知道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众人越说越起劲,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刷刷刷!” 黑山寨众人瞬间上箭拉弦,将弓弩对准情绪激动的虎头山众人。 看着那森寒的箭矢,虎头山众人不由得退后几步,老实下来。虽然自己人数依然占据优势,可着实是被这东西吓破了胆。而且现在兵器也已被收走,手无寸铁的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是投降了,可我说过就这样放过你们了吗?哼,不知好歹!”李大力不屑的说道。 “你......” 虎头山众人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对方的确没说过要放过他们的话,看来是自己太天真。 “放他们走吧!” 站在一旁许久未说话的沈辰终于发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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