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西北门户、梓阳郡城外。 沈辰木然睁眼,只见得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凶悍男子正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沈辰一脸懵逼,呆呆地望着正在自己身上忙活的陌生男子。 “这人他喵的谁啊?有特殊癖好吧,玛德居然趁我睡觉把我摸了…” 沈辰一想到自己里里外外说不定都被这货摸了个遍,眉头不禁紧锁起来。 男子翻找无果,悄然抬头,无意迎上沈辰那疑惑又略显空洞的目光,四目相对。 男子看着眼前的沈辰,满身血迹,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就像书里说的失了魂魄的僵尸一般,就这样直直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发毛。biqubao.com “靠,这货现在是人是鬼,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担心老子抢了他的东西诈尸了?” 男子想到这,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几下。 “屁东西没有,你诈毛线个尸啊,老子搜刮这么多人,就数你这货最穷,一点值钱的都没有…” 男子直直盯着全身血迹的沈辰,在心里吐槽道。关键诈尸这事咱也是第一次遇见,需要注意些啥咱也不知道,不敢动啊… 两人就这般僵持数秒,最后还是沈辰说话打破这尴尬场面。 “你…刚刚没脱我裤子吧?” 沈辰声音略显颤抖的问道,眼神由木然慢慢转变为愤怒,右手紧紧握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男子听见沈辰终于说话,又见他脸上表情变换,才是放下心来,那愤怒的表情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人,尸体可不会有这么丰富的面部动作。 靠,老子还以为诈尸了呢! 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整张脸也变得扭曲起来,随手捡起扔在一旁的弯刀就朝着沈辰胸膛砍来。 沈辰大惊! 来不及多想,弯刀瞬息便到了眼前,出于本能,他迅速朝旁边一滚,躲过这致命一刀。随后双手撑地借力,右脚迅速朝男子踢出一脚,正中男子胸膛,男子倒飞而出。 沈辰有了喘息之机,随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稳稳站在了地上。 “小垃圾,摸了老子你还有理了?老子问两句居然还想杀人灭口…” 沈辰拍了拍手掌的尘土,不屑的说道。 随后正准备过去继续收拾刚刚被自己踢飞那货,毕竟自己差点交待在他手上。眼前的景象却让沈辰愣住原地。 只见方圆几十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目之所及随处可见残肢断臂,场面惨烈至极。 一轮血红的残阳挂在天边,周围那被映得通红的云团就像是这些死去的人流出的血染红的一般,与被鲜血染红了的大地交相辉映,将死去的亡魂囚禁在这方天地。不远处的林子里时不时传出凄凉的鸟叫,似乎是在为这些逝去的生命哭泣…… 人间炼狱! 这是沈辰对此时此地的评价。 沈辰注意到,这些死去的人是两类不同的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不同军队的人。 其中相对较少的那些则是与刚刚被自己踢飞的那人是一伙的,他们大都身材高大魁梧,胡须浓密,与近代的东欧人差不多。不远处还有不少人在打扫着战场,更远的地方依稀能看清他们的骑兵,浩浩荡荡,秩序井然… 沈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被自己踢飞那人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认为自己死了,正在自己身上搜刮战利品! 而另一方人是与自己差不多的人,中等身材,肤色浅黄,身着甲胄、头盔。这些人与沈辰意识中华夏民族古时军队里的军人是一样的装束,只不过所有人都已没了气息,静静的躺在那里。此时能站着的也就沈辰一人。 沈辰不由得握紧拳头,作为华夏特种兵的他,看到自己的族人惨遭如此大劫,又怎么会毫无感觉呢。 踏…踏…踏… 急促的跑步声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惊醒了还看着远处怔怔发呆的沈辰。沈辰回过神来,发现几个与刚刚被自己踢飞那人同样装束的凶狠汉子将自己包围,不远处还有十数人正朝着这边跑来。 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几人都是背挎长弓,手握明晃晃的战刀,一脸的凶神恶煞。 沈辰原本是21世纪的华夏特种兵,突然见到这么多古时的军人和这么血腥的场面,沈辰第一反应这是梦境,只不过这感受太真实了些。 或许是自己前段时间看的那部古代战争片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导致自己做了类似的梦。既然如此,待自己梦醒,这一切也就不存在了。 “既然这是梦,那我就在这梦境中痛痛快快的杀一场!”沈辰仰天大吼,宣泄着心中的不快。 说完,沈辰率先动手了。 只见他左脚向右后方跨出一步,随后右脚迅速朝右侧踢出一脚,动作迅猛,毫不拖泥带水。一记侧踢,将右侧最近的男子踢得倒飞出去,力道之大,男子倒飞途中还接连撞到冲上来的三人,而他胸膛凹陷,已然没了气息,后面几人也是撞得吐血重伤。 其余男子脸色变换,显然没想到沈辰一个人竟敢率先动手,而且动作如此迅速。随后对视一眼,纷纷扬起弯刀朝着沈辰砍来。沈辰并不打算拖下去,随后又是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周围几个凶悍男子鞭扫倒地。沈辰捡起地上的战刀,将地上几人手刃。 当刀刃穿过敌人的身体,噗噗的声音,伴随着飞溅而出的鲜血,快速流失的生命。这一切都在敲击着沈辰的心灵。 这梦境真的太真实了… 即便沈辰是21世纪的华夏军人,也时常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也会面对多人战斗的场面,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枪械远程打击,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即便杀死了敌人内心也不会有太多波澜,毕竟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而现在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敌人的恐惧,生命的脆弱。这让他有一丝的反感。不过一想到那些永远倒在地上的族人,沈辰也就再没了心理压力,反而想杀更多的敌人,为自己的族人报仇雪恨。 反正这一切只是梦境。 沈辰举起战刀,与周围又冲上来的敌人酣战在一起,将在特种部队中所学不留余力的使出来。虽然这些人只是胡乱挥砍,毫无技巧可言。但胜在人多,而沈辰以前也很少经历过这般多人近距离持刀乱斗,几次都险象迭生。 而后,沈辰一个不注意,左肩处被其中一人砍伤。流出的鲜血伴随火辣辣的疼痛让沈辰皱紧眉头,倒不是他忍不了这疼痛。只是这痛觉如此真实。 真的是在做梦吗? 不是说梦里不会疼吗?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7/692420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