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囚室中。 雪的伤口处有海楼石粉末,并无反抗之力,锁着她的镣铐也被解开。她靠在墙边,几乎遍体鳞伤的她,气息也比之前微弱了许多。 “她还是没有说吗?”恩佐拉斜视着地上的女孩,她凌乱的长发虽然染上了血渍,却依旧惹眼:“乔乔你真是舍得下手,这么可爱漂亮的脸蛋,就这样被你毁了。” “抱歉大人,本也是想让她早点吐出大人想知道的讯息。”乔伊才不想说在拷问过程中对雪做的那些残忍之事,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乔乔,你跟我来。”恩佐拉带着乔伊走出了刑囚室:“不是让韶华做了两个人/皮/面具吗?另一个是特拉法尔加的吧?让韶华来试试,如果还不行,就不需要了。” “是,大人。” 韶华成功领命,带了面具向刑囚室去。当‘罗’来到雪面前时,她的确有些分不清幻想与现实:“牢笼破了吗…还是…我死了?” “阿雪。”‘罗’蹲下身柔情似水地抚摸她的头:“是不是很痛?让你受苦了。” “罗哥哥……我…没事……”还能见到他,真好啊,这算不算命运在她临死前送给她的礼物? ‘罗’眼神中流露出的温柔,仿佛是真切的,将她搂入怀中:“阿雪,不必为了一颗海洋之心连性命都不顾了,反正,封印也没有解开。” “那怎么行…那是我们废了千辛万苦……才拿到的…它是…属于海贼团的…”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为了一个从没有发挥过什么力量的东西,还说不定传说就是假的呢,海洋之心就是个幌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封印?” “不…它是真的……” 韶华心中暗喜,上钩了吗:“那你有办法解开封印了吗?阿雪,等封印解开,我就带你回海贼团,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一起航行。” 雪笑了笑,眼角滑落了两行泪:“你啊…不是罗哥哥…不必套我的话……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但是……谢谢你…让我在最后的时刻…还能…看到他的面容…” 韶华惊了一下,她怎么会认出来的?自己已经扮得几乎与罗一模一样了啊,他一把推开雪,失去平衡的雪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也被撕扯到,痛得她瞬间五官拧在一起似的。韶华脸上的震惊和嫌弃毫不掩饰:“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可以…假扮他的外表…可你…扮不了他的内在……单凭你身上…并没有他专属的…消毒水气味,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韶华气急败坏,随后夺门而出。雪看着不远处桌上放着的竹筒,那里面就是这什么寄生蛊的母体,雪尝试着靠近,可每靠近一步,体内的子虫就更加躁动一分,她也要更痛一分,可雪心中清楚:如果我不说线索,这东西很可能会被恩佐拉拿去对付红心海贼团,这样的痛苦怎么能让大家再受?如果母虫不在了,他就不能控制那些子虫去害人了。 乔伊早已等在外面,看韶华不悦的神色,问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韶华摇头:“被她发现破绽了。” “那就没办法了,送她最后一程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去向大人报告。”乔伊等这一刻很久了,终于可以了结了雪,预见神池能见未来又怎样呢?乔伊就不信,它还能保雪不死吗? 韶华来到恩佐拉面前,汇报他任务失败,而此时恩佐拉正好在牢笼前,得到海洋之心后,他也研究了良久,却是什么收获也没有,雪不肯透露线索,他只好想到了特拉法尔加罗,或许可以从红心海贼团入手。 与此同时,雪忍着剧痛,她抖若筛糠的双手打开了竹筒,里面的母虫蓄势待发一般,雪主动将手臂伸了过去,母虫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她的身体。雪痛到蜷缩成一团,几乎失去意识,就是在这一刻,缠绕在牢笼上的藤蔓尽数枯萎,化为齑粉落在地上。 遮挡的藤蔓消失,在笼外的红心海贼团刚好与韶华恩佐拉二人对上了眼神。看到那张和罗一模一样的脸时,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无法缓过神来。 “怎么会,有两个船长啊?”佩金看看罗,又看看韶华:“这不可能啊。” 泽维尔这才明白,雪是因何而受的冤屈了,他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想到呢?中原是真的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改头换面扮作他人的:“原来如此,是个局,船长,还有所有的伙伴们,大家都中了他们的计!小雪是无辜的!!你这个顶着面具的冒牌货到底是谁?!” 罗脑子里的弦如同崩断了似的,他眼前闪过雪努力向他解释的那一幕,以及他盛怒至极以鬼哭刺入她的身体,他还说了很多中伤她的话:我都做了什么??!! “既然都暴露了,韶华,就别带着那张脸了。”恩佐拉还是那副让人恨不得弄死的模样。 “是。”摘下面具,韶华轻蔑地扫视众人:“真可悲,特拉法尔加罗,乔乔伪装的雪你看不出来,而我伪装的你却被雪一眼看穿,你们之间,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呵呵,她还真是可怜。” “你们!你们太可恶了!!!把小雪还给我们!!!!!”贝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呜呜呜她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们了……我们当时为什么不相信她呢?!!!作为一直和她那么亲密的熊,我真是太该死了!!!” 夏奇也恨得不停往自己脸上抽巴掌,一边抽一边嘶吼着:“船长!!!对不起!!!船长!!我恨不得以死谢罪!!!” “夏奇,不是你一个人误会了她!!我们所有人都这么做了啊!!!”乌倪痛哭流涕的喊声,也刺痛着红心海贼团每个伙伴的心。 罗全身仿若坠入冰窟似的,他不敢想象雪到底有多痛。懊悔的情绪一窝蜂涌上大脑,冲击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自己没有多想一想? “小雪呢?你们把她怎么了?!”泽维尔意识到她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否则藤蔓不会消失的。 “真该让你们好好看看她现在惨兮兮的样子啊,不过,你们可能也没那个机会看到了,乔乔会解决她。”恩佐拉云淡风轻地说:“比起那个,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海洋之心……” “回答的好!就是海洋之心,哈哈哈哈哈哈,我得到了!你们这些蠢货,这么多年都没有解开封印啊,不如告诉我,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呸!卑鄙小人!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透露半个字!!”库里奥尼直接朝恩佐拉唾了口唾沫。 而另一边,乔伊和雪依旧剑拔弩张,雪虽已经没了力气,但眼神依然凌厉。她是真的希望,在这一瞬间眼神可以杀人,自己死可以,可是如果让乔伊活着,那自己就白死了,雪极其不甘心。 “恨我吗?哈哈哈哈,恨我吧奥洁希娅,放着你好好的圣地公主不做,为什么要靠近罗?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活该!!”乔伊拽着雪的头发走到露台,露台之下便是悬空着的:“从这里掉下去的话,你一个能力者必死无疑,看到下面的惊涛骇浪了吗?那就是你的归宿。” 雪向下望去,并不觉得有多可怖:“呵呵呵……乔伊……我还是…那句话,你…真可怜……” “是你!一切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很有可能和罗好好的在一起!!你该死!!” 雪嘲弄地对她说:“你……不过就是…一个…不甘心的疯子,即便……没有我,罗哥哥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不,杀了你,以后由我在罗身边,他会忘了你的,我一定会让他忘掉你的!” “不可能……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永远的闭嘴吧,赛尔维亚奥洁希娅!”乔伊将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插入雪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雪却在这一瞬间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紧紧抓住了乔伊的手腕,任由匕首深深扎入自己的身体。m.biqubao.com “你……不是说…下面的惊涛…骇浪是我的……我的归宿吗?那…我告诉……你,这也…是你的……坟墓……”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雪不再理会乔伊,她奋力向后倒去,拉着乔伊一起,从露台跌了下去。闭眼的那一刻,她终于放心了,乔伊一死,也是为罗减少了一个巨大的隐患,她想,她这次应该可以见到那位伟大的柯拉叔叔,他们可以一起在天国看着罗前行了:我的航行大概就要到此结束了,罗哥哥,红心海贼团的伙伴们,带着我的祝福,出航吧……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雪的脑海中那句古老的咒语一闪而过‘Beschermaltijddeliefdevanmijnhart.’永远守护我心之挚爱,也许这也是自己一直在做的事了吧。 “奥洁希娅你这个疯子!!!!”乔伊的叫声惊动了恩佐拉和红心海贼团两方人,他们看着两个身影从高处落下,直直朝着正在咆哮大海坠去。 “阿雪!!!” “乔乔!!!” 罗和韶华同时出声,却也来不及去救,从百米高空落入巨浪的那一瞬间,立于凯姆弗兰德上的牢笼,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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