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地塌陷,众人连丝毫力量都施展不出,就被吞下。 一切的力量,不论来源何处,都在此刻失效。 几乎所有人在之前都察觉到了黄沙热风中蕴含有磨灭人体力量的诡异能力。 赵无疆却一直没有过这种感受,他只感觉风有些热,黄沙悬浮四周,遮蔽视线。 热风中诡异的磨灭之力,对他来说似乎不起作用,干扰不了他,也就没被他察觉。 但在地面塌陷的最后一刻,当黄沙铺盖过来时,他清晰感受到了这种让他没由来觉得有些熟悉的磨灭之力。 天地旋转,流沙瀑布簌簌向下倾斜,仿佛想要埋葬众人。 时间在这一刻模糊,赵无疆已看不清四方,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身形不断下坠。 “咚!”模糊的时间感不知过了多久,他坠落在一处实处,紧接着他身旁传来又一声重物坠落的声音,他手臂上感受到的紧箍感脱落,他猜测身旁坠落的正是之前拉着他逃遁的蒋小豪。 “啪”又是一声坠落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直接砸在了他胸口上,他听到了汪的一声。 不出意外,这个意外出现砸在他身上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一代的雷神,那条小黄狗。 “嗤...”他掌心冒出一团火,照亮了他俊美妖异的脸颊,照出了身旁的蒋小豪以及握着雷神之锤的狗狗。 俩人一狗面面相觑。 “这里是哪儿?”蒋小豪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借助火光打量着四周。 “汪!”狗狗耳朵一动,举起雷神之锤砸向漆黑深处。 “砰!” 雷神之锤砸在某物上,传来沉闷的声响和泥土簌簌坠落的声音。m.biqubao.com “这应该是一处窑洞。”赵无疆打量着四周,根据四周的黄土和烧痕,提出了自己的判断。 同时他眸光微眯,注意到了诡异的一点。 按理说他们是从黄沙地中坠落而下,头顶应该有大洞或是掩埋的痕迹,可他借助火光看向头顶,是厚实粗糙,且完整无缺的土墙天花板。 这说明,他们应该不是坠落到了这个地方,而是在坠落的过程中穿过了一处空间,诡异地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他还注意到,狗狗甩出的雷神之锤,砸到的地方传来的声响不符合雷神的威力,似乎此地雷神的力量得到了极大削弱。 赵无疆根据掌心火的燃烧方向,向着他推测的洞口方向走去。 十数步后,俩人一狗走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泥砖墙壁,有风透过泥砖缝隙缓缓吹拂进来。 狗狗一锤子砸碎泥砖,光亮从外面宣泄进来,它兴奋地唔了一声,率先走出洞口。 赵无疆熄灭掌心火,也走出洞穴,打量着四周。 这里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处下沉式窑洞,以人力在大地上挖上一块深坑,在深坑内壁挖出窑洞,形成一个地下四合院。 可他之前见过的下沉式窑洞,大多是四方形,可这里俨然不是。 他数了一下,包括自己这边在内,一共八个洞口,这个坑,是多边形。 他抬头望去,天穹是深褐色的,但天穹不像是天穹,准确说像是一件东西的表面颜色。 赵无疆上前几步,向下望去,下方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能够看到是不是深渊底部浮现一点点亮光,颜色如火光。 他轻轻一嗅深渊吹拂上来的风,风中是草木灰气息和淡不可闻的药材气息。 “轰!”一道声响从对面传来,他发现对面窑洞的洞口泥砖也被打碎,有人走了出来,他凝眸一看,是光明教会的神嗣阿斯克勒。 紧接着,接连几道轰声响起,其他窑洞也被打破,走出一道道人影。 有水家的水良水东,有天一门的古修,有书卷气满身的董余歌和好奇打量四周的曹桐桐... 共计近三十余人。 众人没有轻举妄动,皆打量着四周。 雷神托尔最是按耐不住,举着比它脑门还大的雷神之锤就向着天穹飞去,无论这儿是哪,朝光亮处跑应该就是出口。 赵无疆脚踏银白雷弧,也飞掠向上,众人也不再等候,纷纷掠向出口。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许到了出口处,就能知晓。 赵无疆此刻已经站在了大坑边缘,眼前所见,推翻了他之前一切的推测。 而一同飞掠出来的众人,也惊诧看着四周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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