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在之前拥吻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 这种杀气源于直觉。 他立马反应过来,直接抱着水冰儿躲避。 如今俩人摔倒在地,他动用修为直接抱着水冰儿悬浮起来,身形疾速向着房门口掠去,躲避他预感到的又一次攻击。 “轰!” 窗外夜风呼啸,又是“轰”的一声,这一次轰声从外面传来。 转瞬之间,高速旋转蕴含强大威能的火焰光束击中他们刚才躺下的地板,地板炸裂。 赵无疆剑眉一竖,他瞥了一眼这两次攻击的地方,通过被击中的点以及攻击所释放的范围猜测这突然的袭击应该是冲着他的。 他抬手一掌轻推水冰儿,一张符箓在他出手的一瞬之间凝聚而出贴在水冰儿身上,他则身形虚化,下一刻就出现在碎裂满地玻璃渣的落地窗前。 水冰儿被推向房门外,她从一瞬的茫然中惊醒过来。 赵无疆看向窗外的夜色,眸光如炬,搜寻敌袭来自何处。 “轰!” 不远处又是一道轰声,火红光束第三次袭来。 “躲!”无疆剑眉紧皱,他在光束激射而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向着水冰儿闪身而去。 这一次的攻击,是袭向水冰儿的。 水冰儿显然没有意料到这第三次攻击,她还在担心赵无疆这样直接暴露在未知敌人的视野之下是否过于危险。 光束直接掠过赵无疆,射向了她,她避无可避,只有瞬间升起防御本能。 赵无疆与光束几乎同时抵达她身旁,赵无疆挡在她身前,手中风絮狂暴翻涌,擒向这道光束。 “嗡...” 光束中蕴含的力量直接强势破开了赵无疆手中的风絮剑气,如一枚火球一般,在赵无疆身前炸开。 这一次的攻击,比前面两次要强横数倍,甚至在炙热爆炸的一瞬间,力量超越了当初借用火神赫菲斯托斯之力的喻秉恩。 火海狂乱碾压着赵无疆身前的一切,想要钻入赵无疆的体内,将赵无疆的血肉尽数焚毁。 赵无疆双手挡在身前,双掌呈阴阳二式,挡下了全部的伤害。 但爆炸的威能将他双手焚毁了大半,血肉滋滋燃烧,火焰不断蔓延向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焦黑坑洼,惨不忍睹,被焚毁的断裂处,烧焦的血肉如丝网,如植被缠绕在大地土壤之中的浓密根系一样。 “啊!”水冰儿见到这一幕,极致的心疼让她眸光一瞬通红蕴满水汽,她想要上前,被赵无疆的气场直接推向了后方。 刚才的两次不小动静已经让水家的人注意到这里,在第三次攻击袭来时,水家的支援已经赶到,他们赶到时恰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去接住水冰儿,将水冰儿护住。 血肉和骨骼焚毁的焦味刺鼻,赵无疆一双手臂看起来光秃秃,双掌已经尽数被焚毁在第三次攻势之中。 可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丝毫痛苦之色,眸中紫芒蕴满深邃无比,他整个冷静得可怕。 火海已经蔓延到了整间屋子,火焰腾腾,他手腕上被焚毁的手掌在迅速修复,那血肉骨骼经络不是血红色,也不是妖异的紫红,而是木青色,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木青色。 第三次攻击,让他更加确信,这次的夜袭,是冲着他赵无疆来的。 前两次他躲过了,第三次是在逼他出手去硬接。 他没有回头,如今水冰儿已经被水家的人护住,他的身体随着又一次火海的袅娜,化作清风,骤然消失。 消失的一瞬间,强大的杀气震得四周的火海剧烈一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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