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秉恩浑身一颤,直觉告诉他必须快跑,不然来不及了! 按在他脑门上的手,萦绕的不再是薄薄的紫芒,而是一层若有若无的灰。 “咔!”清脆的声音响起,喻秉恩感受到一阵剧痛,他脑袋上熊熊燃烧的火神之火骤然消失,头盖骨出现了裂痕。 “咔!”碎裂的声音很小,但格外的清晰,在此刻甚至盖过了铺天盖地的观众喧哗声。 “肉身强度很不错,炼体很有天赋,可惜千星之域的规则埋没了你。”他听到火焰中传来赵无疆平和的声音。 “你应该寻求了其他办法来锻造肉身之力,来延续你炼体的道路,比如这火。” 如玉的手轻轻一拽,将喻秉恩整个人拽入火焰之中。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惊呼如雷。 喻秉恩挣扎不动,只感受到破碎的头骨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只手上的吸力吞噬。 “可惜,东不东,西不西,你拿来就用,无法化作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它对你来说,只是一件法宝。 器,终究只是外物。” 喻秉恩栽入火焰之中,他听到了赵无疆温和的评价,更看到了让他惊骇欲绝的画面。 漆黑的火神之火,不断涌向赵无疆的身躯,肉眼可见往赵无疆体内钻,而赵无疆一点痛苦之色都没有。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可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的右臂,他在喻家的帮助下,才逐渐能够接受这其中蕴含的火焰之力和神力,寻常人根本无法触碰这种火焰。 就算是站在大道巅峰的三生境,也难以触碰,只能用自身的力量去对抗。 赵无疆为什么能够吸收这火焰之力? 莫非赵无疆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的后裔? 但赵无疆是东方道统的人,怎么可能是火神后裔? 喻秉恩心中翻江倒海,已经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这些火神的灭世之火,现在一缕缕皆温顺无比,向着赵无疆体内不断钻去。 而他体内的力量,也在不断向着赵无疆按着他脑袋的手中涌去。 “赵无疆!”他喝了一声,尽力掩藏敌意: “点到为止,你没必要与天一门以及喻家为敌!” “器是外物...”赵无疆没有搭理喻秉恩,他在他刚才评价喻秉恩的一番话中好像得到了什么明悟: “器,是外物? 器是外物? 器是外物?” 他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所谓补缺的重点,也隐隐抓住了古修之道与如今的进化者和机械飞升者道路的关键点。 “赵无疆!”喻秉恩见赵无疆不理自己,眸中的怨毒愈来愈盛,他如今被赵无疆压制住,但他并非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只不过不愿意暴露罢了。 有些事,一旦他做了,且露出了破绽,就完全没有回头了。 “嗯?”赵无疆被喻秉恩这一声蕴含怒火和怨毒的怒火影响,脑海中的思绪线条骤然崩断了几根,他冷眼看向喻秉恩: “你之前已有杀我的心思和举动,我断然不可能放了你! 现在我更不可能放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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