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门二队备战区域,十数人皆被大屏幕上的画面震惊得头皮发麻。 师叔不是在追杀赵无疆吗?怎么被赵无疆反过来掐住脖子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 究竟发生了什么?喻秉恩涨红了脸,他一边挣扎,一边死死凝视赵无疆邪魅的笑脸。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无数震惊声,他此刻也难以置信,一直在狼狈逃窜的赵无疆,怎么一下子将他脖子掐住的?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悄无声息流逝? “你的右臂,不是你自己的吧?”赵无疆手指不断用力,指甲已经刺破了喻秉恩脖颈上的外皮,点点血迹渐渐渗出。 喻秉恩闷哼一声,他的右臂之上,还在熊熊燃烧着青蓝黑三色火焰,听到赵无疆的质问,他眉眼猛地一颤。 赵无疆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右臂的的确确不是自己的右臂,而是火神的右手。 这火神的右手,来自另一处道统,机缘巧合以及关系的加持之下,他得到了这条右臂,成功移植到自己身上,并成功继承了火神的部分力量。 这也是他强大的根源。 “很纯粹,很浓郁的火。”赵无疆认真评价,脸上看不到戏谑之色。 赵无疆之前之所以一直躲避喻秉恩的拳头,并非喻秉恩拳头强到他接不下,而是他在喻秉恩之前露出右臂时,就感受到了非比寻常。 喻秉恩手臂上的画很多。 臂画真多,让赵无疆多看了几眼。 一开始手臂上贴满的符箓,应该是封印的作用,的的确确是道门符箓。 可道门符箓一张张被揭开后露出的手臂上的那些画,却让他疑惑。 因为上面的臂画,不像是符箓的符文,也不像是箓文,而像是他之前见过的驱魔铭文。 效用是否也具备驱魔效果,他不敢肯定,但他在不断地躲避试探中,几乎可以肯定,这的确是来自另一个道统的力量。 画满铭文,具备纯粹且强横的火焰之力,这是什么手臂? 而且他不断勾引喻秉恩施展火焰力量,能感受到这力量确实能被喻秉恩如臂指使,但依旧存在一丝丝不和谐感。 像是一个东方人,说的西语再怎么流利,只要不是从小生活在西方的环境之下,说出来的西语总带着一股子怪味儿。 又好比一个日本子,无论怎么学,说出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总是带着一股樱花风。 所以他推断,这手臂,不属于喻秉恩本身。 他赵无疆起了觊觎之心。 这手臂,蕴含有强大的力量,十分不俗。 若是能为他所有,简直是如虎添翼。 想想以后打架的时候,他拿着一条胳膊乱舞,扇别人巴掌时,不用疼他自己的手,他就有些兴奋。 赵无疆想着想着,另一只手就裹满紫红妖气,按在喻秉恩的右臂之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将右臂赠予我了。” “我****”喻秉恩感受到怪异的力量包裹住他的右臂,再听着赵无疆看似人畜无害的话,他整个人挣扎得愈发激烈,艰难发出一声怒喝: “啊!” 他整颗脑袋都在一瞬之间燃烧起来,燃成火球,滚烫无比的火焰顺着脑袋脖子燃烧到赵无疆手上。 赵无疆手上的妖气被这比之前还要强横数倍的火焰漂得一二干净,高温焚烧他的手腕,他道莲之身都在此刻有些扭曲,被迫松开了手。 喻秉恩趁此机会怒喝一声,口中喷出遮天蔽日的火焰,将赵无疆整个人裹住。 黑色的火焰让四周的空间都变得扭曲,喻秉恩另一只手不断按揉着脖子,剧烈咳嗽,他死死盯着火焰之中扭曲的身影,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火神的灭世之火,根本不是凡俗之人可以抵抗的。 赵无疆再强,也总该化为灰烬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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