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防御光罩外的观众席,人声愈来愈嘈杂,看着赛场之中赵无疆的身影和喻秉恩的身影不断闪烁。 赵无疆逃,喻秉恩追,滚滚火焰之力已经席卷全场,喻秉恩的身影每追到一处,那处地方就会凭空留下火焰。 “再这样下去,你朋友迟早没有落脚的地方,最后会被喻秉恩活活打死。”m.biqubao.com 诸葛小白身旁不远处,有观众提醒他,示意他该着急了。 看着朋友愈来愈落入下风,难道不应该着急吗?怎么还坐得住的?之前不是应援吗? “这不还没被打死吗?”诸葛小白又举了举应援牌,喊了句赵无疆加油,引来不少人侧目,他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赵无疆如果能被打死,就不会被载入第八宇宙纪元,哦不,是第八劫的史册之中了。 他翻看史册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诸神大战,这不过是刚开始的序幕,而后续的诸神混战到诸神陨落走入黄昏,赵无疆是最大的祸首,一直活到最后。 也只有在第九劫的时候,史册上丢了关于赵无疆的记载,无人知其去向。 第八劫的史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记着:有赵无疆,渡宇宙荒。 而第九劫的史册,直到他诸葛小白离去时,关于赵无疆的记载只有一句话:下落不详。 生死,对赵无疆来说,从来不是考验,唯一的考验,是他会不会变。 理想,信念,被摧毁,被改变,才是最可怕的事。 在他诸葛小白知晓的辛秘之中,漫长岁月以来,有资格论生死的生灵,大部分都变了。 观众席有人继续提醒诸葛小白: “你这个朋友心可真大,不知道这一次规则变了吗?不限制生死。” 诸葛小白叹了口气: “那我也没办法,我只能替喻秉恩默哀。” “不是兄弟,我的意思...”好心提醒的人一愣,怎么感觉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有点拎不清实际情况呢? 如今是赵无疆落入下风不断逃遁被追杀,而不是喻秉恩。 什么叫替喻秉恩默哀? 这人到底是应援赵无疆的还是应援喻秉恩的? ———— “完咯完咯。” 备战区域,水家水白水痴水嗔看着观战大屏幕上的画面,皆幸灾乐祸。 赵无疆输,是必然的,但输得难看,甚至因此而死翘翘,他们很乐意看到。 输得越难看,就越能掩盖他们之前的失败。 水嗔盯着大屏幕: “完咯完咯,有人要被打死咯,没本事还嘴硬,一直去激怒喻秉恩,这下好了吧?喻秉恩杀气都快溢出屏幕了,我都要被吓哭了,呵呵。 啧啧,他怎么跑啊?” 水冰儿神色愈发担忧,眉宇之间染上冰霜,她紧紧盯着大屏幕,恨不得上场助赵无疆一臂之力。 水痴作为三兄弟中唯一的胜者,更是不吝啬自己的嘲笑: “天一门的喻秉恩之前都给过赵无疆机会求饶,赵无疆偏偏不领情,现在陷入危局了,就算是想要求饶,喻秉恩这时候也多半不会答应。 不过我若是赵无疆,我就立马跪下来求饶,兴许还有些机会,不然时间拖得越久,喻秉恩就越没有耐心,赵无疆也就越危险。” “赵无疆就不行!”水白也发表意见,依旧为自己请来的外援被刷下来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的实力就那样,冰儿妹妹你对他不了解,误以为他实力很强,可事实呢,他就是一个初入无双境的强者。 这样的等阶,放在外面,的确是很厉害了,可这里是千星武道大会,而且这一次武道大会非比寻常,他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他之前那偷袭的一脚确实漂亮,可喻秉恩还会给他再一次的机会吗? 喻秉恩已经彻底愤怒,他现在是自讨苦吃,在劫难逃。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无畏赏金团的副团长林猫当我们水家的外援呢,至少林猫在千星之域还有些名头,天一门的喻秉恩多少会卖无畏赏金团一点面子,不至于痛下杀手。 冰儿妹妹呀,不是做哥哥的说你,你看你,你这种走后门让赵无疆当外援的举动,不但没挣到面子,还害了赵无疆。 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你非得走这个后门,他今天,会陷入生死险境吗?” 水冰儿深深吸了口气,重重一吐,吐出的气息都带着霜白,寒气四溢。 她显然已经愤怒至极,三位族人不但不为赵无疆加油担心,还落井下石说风凉话。 赵无疆再怎么说,也是水家的外援之一。 而以后无论是赵无疆赘入水家还是她嫁给赵无疆,赵无疆都算作半个水家的人。 这三位族人的做法简直让人心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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