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所以靠近墨璃才感受到靖儿魂魄的气息,是因为靖儿当初身上的安静沉稳以及对旁人的警惕,是只有靠近才能发现并感受到的。 如今水冰儿身上那少女的娇憨,那恋爱中冰冷转变的炽热,那对他敞开的心扉,也似乎正如当初的靖儿……唯有陷入爱的漩涡,才能感受到。 之所以他后知后觉,“迟钝”地发现了靖儿魂魄的气息。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赵无疆眸光颤动,水冰儿雀跃的身影愈来愈近,他想到了很多,如果他的这个推理是真的,那么是否意味着,可能靖儿其他的魂魄早就出现了,只是他未曾发觉? 他错过了什么? 又或者说,靖儿的其他魂魄还没有与他相遇,但就算未来相遇了,他也可能很难察觉到? 需要去了解每一个人?需要更深地去接触她们? “怎么了?不好看吗?”水冰儿见赵无疆眸光似乎没什么聚焦,缓缓停下了步伐,俏脸贴近,眸子与赵无疆眸子相对,鼻尖微微蹭动着赵无疆的鼻尖,模样俏皮。 赵无疆凝视着水冰儿水润的眸子,褐色的瞳孔,他莫名想到了一句歌词。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他凝视水冰儿的眸子,似乎看到了靖儿曾凝视他时那份炙热的情意。 “香吗?”水冰儿将脸蛋儿一歪,左脸颊凑到了赵无疆的嘴边,微微一贴: “我刚洗完澡哦...” 水冰儿换了一身装束,一袭淡蓝的碎花长裙,水蓝长发被简单扎成马尾,柔顺垂到翘臀处,此刻随着她脸蛋儿亲吻赵无疆嘴唇时的一歪,也跟着晃动,甩出清纯活泼的气息。 “怎么不说话?”见赵无疆依旧没回答,水冰儿嘟着嘴,额头抵在赵无疆额头,使劲拱,有些一抹少女的娇憨。 “我想安静地看着你。”赵无疆眸光柔和,水冰儿身上还有些湿漉漉的香风缭绕在他鼻尖,他轻柔环住水冰儿的腰肢。 说不上爱,只是有些愧疚。 也说不上愧疚,似乎有那么一点喜欢了。 水冰儿坐到赵无疆腿上,香风缭绕的纤纤玉臂勾住赵无疆脖子,她额头抵着赵无疆的额头,眸光如水,默默深情: “那我也这样看着你。” 灯光并不算明媚的房中,俩人就这样静静靠近着,水冰儿额前垂落的几缕凌乱发丝,在俩人脸颊之间的剪影中轻晃。 灯光下有些看不清水冰儿的眸子,那双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像是很久很久前的一个黄昏,许多事情将要尘埃落定的时分,养心殿的一方窗栏内,轩辕靖就这样抵着赵无疆的额头,俩人静静说着话,声音那么柔,那么轻。 晚霞披在俩人身上,如来不及穿在身上的红装。 赵无疆吻上了轩辕靖的脸颊,轩辕靖娇羞侧了侧脸,又被赵无疆追着吻上了唇。 往事有些模糊了赵无疆的眼,他被水冰儿吻上了脸颊,他侧了侧脸,由衷说了句对不起。 “你怎么又说对不起?”水冰儿追着吻上了赵无疆的唇,深深一吻,唇分柔情一笑: “难不成本小姐都吻你了,你心里还想着其他的女人?” 赵无疆默不作声。 “你真的想着其他的女人?”水冰儿翘起嘴角,带着笑佯怒: “我生气了。” “我生气了...”她又强调了一分,将赵无疆搂紧了几分,贴着赵无疆的耳旁,热气吐入赵无疆耳中: “我真的生气了...” 她声音那么柔,那么轻,那么苏媚,说着生气,却不见怒意。 “你有不可告人的过去...”水冰儿脑袋枕在赵无疆肩膀上,眸光朦胧: “还敢想着其他的女人。 可把我气坏了。” 水冰儿的嗓音娇柔苏媚,呼吸缓缓重了起来,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娇蛮无比: “管你是真的假的! 你现在,此时此刻,属于我... 你赵无疆,在现在,属于我水冰儿! 你是我的!” 水冰儿一口咬在赵无疆耳垂上,用力又没有太过用力,像是小野猫一般,她留下牙印,恶狠狠道: “我要你永远记住现在的我。” 她说完,按着赵无疆的肩膀狠狠下压,将赵无疆压在床榻之上。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赵无疆,笑意妩媚,傲娇,嘟着嘴,神色凶狠,似喜似嗔,似怨似怒,随后她缓缓撩起自己的裙摆。 眼眸弯弯一笑,在春光将露未露时,她双手一松,裙摆又重新滑落回去。 她轻哼一声,扬起俏脸蔑视了赵无疆一眼,缓缓坐在赵无疆腰上,伏低身子,眸光深深凝视着赵无疆,温柔似水,银牙咬着唇瓣,语气却带着警告: “我安全期... 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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