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家家主水文背靠木椅,手指不断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红鸾教的长老柳白絮和无畏赏金团的副团长林猫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的确对赵无疆不喜欢,但这份不喜欢的主要原因并非赵无疆实力的弱小和身份的不明,而是因为自己女儿水冰儿的喜欢。 这是水冰儿第一次主动带一个男人回家,虽然明面上说赵无疆是外援,但作为父亲,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女儿对赵无疆的喜欢? 也恰恰是因为他是父亲的身份,一想到自己女儿终于有喜欢的人了,他就差点气不打一处来,有那么一瞬产生了想手撕赵无疆的冲动。 但他终究还是一位父亲,就算自家辛苦养的白菜被猪给拱了他再不怎么高兴,也还是会为自己女儿考虑,站在自己女儿的角度去想问题。 赵无疆这人可靠吗?性格是怎么样的?是否除了俊朗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东西。 千星之域的千星武道会,水家拥有十个名额,十个名额包括水家本家之人和外援,其实他完全可以自由调整,把赵无疆也直接纳入名额之中。 但他就想借柳白絮和林猫之手试探一下赵无疆的为人。 当林猫毫不掩饰出言看不起赵无疆时,赵无疆没有立马出声反驳,性子沉稳如他的二儿子水东儿一样,这一点倒是让他还算满意。 可是当柳白絮也发表意见,并且这意见隐晦带刺暗含讥讽,而赵无疆依旧温温吞吞不站出来说话时,他内心生出无名之火。 如果之前是性子沉稳,那么现在的赵无疆在他眼中,就是缺乏锐气的表现。 年轻人可以不狂悖,可以沉稳,但一定不能缺少锐气,没有锐气难成大器。 同时赵无疆这份缺乏锐气的表现中蕴含着痴傻愚笨,因为赵无疆可能连柳白絮绵里藏针的讥讽都没听出来。 听不出来,自然就不反驳。 一个连话都听不明白的年轻人,在他心中的印象分直线下降,他觉得自己作为老父亲,是有必要在关键时刻狠心一点,棒打鸳鸯,以免自己女儿识人不清陷得太深。 赵无疆坐得住,但水冰儿显然坐不住,她听着林猫和柳白絮接连的冷嘲热讽,神色愈发冰冷,反驳道: “你们见过赵无疆的实力吗,就说赵无疆实力不行?” 见反驳自己的不是赵无疆而是水冰儿,林猫眸光对赵无疆愈发不屑,冷声道: “水冰儿小姐,实力不是靠说的,赵无疆如果真的有实力,早就扬名千星之域了,又怎么会是无名小卒呢?” 水冰儿眉宇愠怒: “赵无疆一剑就能斩落天一门张道生的剑,你能吗?” 林猫浓眉猛然一皱,水冰儿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赵无疆真能一剑斩落天一门张道生的剑?那可是天一门的张道生,天资强绝不说,更是背靠天一门法宝众多,怎么可能会被赵无疆一剑斩落手中剑? 柳白絮也抬起眸子,眸子微眯,似乎想要重新审视赵无疆,水冰儿究竟是情急之下想为赵无疆找回面子而满口胡诌,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如果水冰儿言辞没有夸大,这个赵无疆真实实力,就绝非表面这般平平无奇。 水家家主水文眸光扫了一眼赵无疆,最后停格在自己女儿脸上。 水冰儿的二哥水东儿始终温和,一直笑眯眯的,此时的眸光尽数藏在笑眯眯的眼睛中。 林猫心中的惊诧在迅速敛去,他思索一番后,不由冷哼一声: “水冰儿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赵无疆是你请来的外援,你不想丢了面子也是正常... 但戏说不是胡说,张道生实力可不弱于我多少,何况张道生作为天一门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怎么可能在用剑上被赵无疆压下一头? 斩落张道生的剑?有些过于夸大其词了吧,在我看来,斩落张道生的剑这种说辞,应该是和张道生有过交手的记录,事后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如刚才所说,他赵无疆真的有实力并且能斩落张道生的剑,怎么可能到如今依旧籍籍无名呢?” 林猫话音刚落,水冰儿抬手一挥,扔出一把制式古朴大气锋芒耀眼的剑。 剑身皆由珍稀神金打造而成,威力莫测,刚一出现,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剑威压塌,流淌的速度都慢了起来。 “这个证据够吗?”水冰儿冷着脸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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