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木门,如同跨越空间,赵无疆之前见过的无数扇门消失了,横亘在眼前无边无际的水幕也消失了,他眼中所见,古香古色,书桌木椅,书柜盆栽等等。 这是一间书房。 门被关上,开门的男子一身玉白长袍,留着及肩的黑发,面容与水冰儿有些相似,都很精致。 男子的气质温和,脸颊带着浅笑,眯着一双笑眼,对着赵无疆点了点头。 水冰儿柔柔唤了一声: “二哥。” 赵无疆也对男子回以微笑。 “你就是冰儿请的外援?”房内主位之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脸上有着两道一指宽的疤痕,皱纹如战壕,不怒自威。 尤其是穿着千星装,给人一种别样的威严和正气。 赵无疆眸光平稳,但余光已经将书房内扫了一圈,主位上问他话的老者,应该就是水冰儿的父亲,身穿的衣服让他格外注意,身前四个口袋,门襟五粒纽扣,袖口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也是三粒纽扣。 至于后背,他虽然看不到,但他猜测,百分之八九十后背不破缝... 这装束,给他的固有印象,就是自信且强大。 为什么是自信呢,因为但凡穿着这种衣服的人,几乎都是身居高位权势彪炳之人,寻常人几乎不会这么穿。 这几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而就算寻常人穿,能穿出气质者,无一不是具备不俗实力之人,不自信根本不敢穿。 在老者的侧对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人是个中年妇人,身穿天青旗袍,此刻正在打量着他,眸光应该是好奇,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另外一人,也是中年人,不过是男子,满脸胡渣,中短发如盖,刘海略长,遮蔽了小半双眼眸。 但赵无疆余光敏锐地察觉到,男子似乎瞧不上他,眸光只瞥了一眼,就带着不屑挪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侧,内心应该是在讥笑。 “是。”赵无疆不卑不亢点头: “我叫赵无疆。” “你先坐下吧。”水冰儿的父亲带着审视: “老夫水文。” “爸。”水冰儿抿着红唇,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抱怨,抱怨平日里温和的父亲怎么今天偏偏给赵无疆冷脸色。 “你别拉着他了,让他自己坐。”之前水冰儿唤作二哥的温润男子拉开一张椅子,侧身时对水冰儿压低声音柔声说了一句,随后给了赵无疆一个眼色,示意赵无疆坐下说。 水冰儿被点醒,慌忙松开了手,微微埋着头,俏脸上染红了两朵云霞。 水文见赵无疆坐下,沉声道: “既然小女又请来了一位外援,有些事情就需要重新商议。 目前外援一共五人,还有俩人昨天老夫已经见过,实力应该都在你们之上。 一位古修本我境的强者,半只脚踏入三生境第二小境的真我境。 一位九阶的超级进化者,异能极为强大。 这一次水家需要四位外援,昨天俩人基本已经定了,如今你们三人之中,只能有两人成为外援。” 旗袍女子翘着腿,雪白曲线微晃,并不在意。 胡渣男沉声道: “家主先生,这和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好像不一样吧?” 水文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沉稳有度: “之前只是商量,并未确定。” 胡渣男瞥了一眼赵无疆: “既然水家需要外援,肯定是需要实力更强的。 显然,水冰儿小姐请来的这位...外援,实力不可能比得上我! 人选依旧还是我和柳白絮,没必要重新商量。 如果家主先生觉得我要的佣金太高,我可以做主,我们无畏赏金团不收取您的佣金,只为交水家这个朋友。” 胡渣男在说到无畏赏金团时,特意强调了一下。 无畏赏金团,足以位列千星之域最大的赏金团之一,而他林猫可是副团长,分量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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